徐麟眼神锐利如刀,冷冷地看着王丽达,说:“王丽达,28条人命,你这种人死不足惜。” 和金玫瑰不一样,那女人杀的人当中,很多都是恶人,所以不算在罪恶值当中。 论杀人数量,王丽达在金玫瑰面前,连渣都算不上。 但金玫瑰的罪恶值只有990点,而王丽达却足足有2500多,因为这家伙杀的人,全部都是无辜的百姓。 正是因为如此,徐麟才会暴怒,忍不住想要直接把这个家伙的脑袋给拧下来。 而当准确的数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王丽达的脸色顿时一变。 “看来王奇已经招了。” 王丽达深深地看了一眼徐麟,摇头叹息了一声。 “也是,换成是我的话,在确凿的罪证面前,也会选择保命。哪怕……出卖的是自己的父亲,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说话之时的神态非常平静,好像在说一个不相关的事情一样。 说完之后,他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徐麟,眼神里不见丝毫波澜。 徐麟很耐心,脸色冷漠,直勾勾地和王丽达对视。 过了足足一分多钟,后者才缓缓开口:“徐副支队,如果说我创办慈山康养中心,的确是想要造福社会,你信吗?” 徐麟:“不信。商人逐利,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信你们这样的人,我还不如信个鬼。” “哈哈哈……咳咳……”王丽达哈哈一笑,接着就是连续的咳嗽声,直到脸色发白,几乎窒息,才缓缓停下。 “不管你怎么想,我建立慈山康养中心的初衷,的确是回报社会。包括早年前,我也一直都在做回报社会的善事,每年捐款的数量起码有几千万,比许多人一辈子赚的钱还要多得多。” “但是……好人不长命,8年前我被检查出了肝癌早期。而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切除部分器官,只是会对生活质量造成很大的损伤,” “当时我新招了一批顶尖的医学工作者,他们提议给我换肾,让我可以健康地活下去。” “结果你就想到了杀人摘取无辜者的器官,给自己延寿?”徐麟语气冰冷地问道。 王丽达:“只是一个人而已,我救了多少人,对整个社会做了多少贡献,你们为什么不能来救救我?” “一个普通的民工而已,死了就死了。只要我活着,就能给社会创造更大的财富,能够救更多的人,不是么?” 徐麟:“放屁!” “你的命是命,普通人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 “谁规定你对社会贡献大,就一定要拿别人的命来换你的命,别人答应了吗?” “为社会做贡献,就必须要让社会回报你?如果真是这样,或许那些受到你恩惠的人,宁愿从来都没有得到过。” “因为你这样的人,就不值得他们尊重。” 王丽达:“你代表不了所有人。” 徐麟:“你说得对,我代表不了所有人。但是……我能代表我自己,我能代表我们江云市的警察部队。除恶务尽,是我们的信仰。” “像你这种自诩为圣人,实际上和贱人差不多,一肚子道貌岸然,冠冕堂皇,实际是男盗女娼,罪恶滔天。” “只有把你们这类人都给除掉,才能让社会太平,让百姓安宁。” 王丽达看着女人的嘶吼,依旧非常平静,说道:“不!你杀不了我,不论如何,我都不会死。哪怕是到了现在,依旧有人会来救我。” 徐麟闻言,神色微微一凝,这家伙……谁给他的自信? 王丽达:“信不信,只要你把我带回去,不到明天早上,我就可以从你们市局出来,而且必定是市局局长恭恭敬敬地送我出来。” 徐麟眯起了眼睛,道:“你很自信?” “对!我自信,是因为我有足够大的筹码。”王丽达云淡风轻,说:“至于你,或许从明天开始,你会被调到闲职部门,甚至会被人直接踢出这个队伍,你信吗?” 听完这番话,徐麟忍不住汗毛直竖。 这个江云市的首富既然敢这么说,那么就表示他有着自己最强大的底牌,甚至于能够直接让人把他所犯下的罪恶给掩盖掉。 那只手的能量,有这么大? 徐麟不信,他眼神里露出了一抹疯狂的神色。 这样的人不除掉,天理难容。 于是他冷冷地看着王丽达,问道:“王董,我很好奇,你的那些器官到底卖给了什么人?如果真的是走私器官赚钱的话,那我还真是看不起你了。” 王丽达闻言,眼神里露出了一抹诧异。 “看来徐副支队是聪明人。不错,卖几个器官能值多少钱,那点钱对我来说,和牛毛差不多,几十万……和你们眼中的一两块钱有什么区别?” “我的那些器官,用处很大。但是具体用在了什么地方,就不牢徐副支队长关心了。” 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而是轻蔑地扫了一眼徐麟,便将眼睛闭上。 从徐麟刚刚的谈话中,这个精明无比的商业大鳄很敏感地感觉到了一丝怀疑,然后直接断定徐麟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对王奇审讯,或者说自己的儿子并没有出卖自己。 所以王丽达话说到一半,直接便不再开口。 徐麟却是淡淡地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王丽达躺着的手术台,缓缓开口:“也不知道,那些退休的领导,有几个躺过这张手术台。” 短短的一句话,瞬间就让王丽达的脸色大变,猛地睁开了双眼。 “很难猜吗?” 徐麟嗤笑,说:“慈山康养中心,手术、体检、疗养于一体,还有那么多的退休人员住在这里,甚至还有很多曾经担任要职。如果我没有说错,这些人才是你真正的底牌吧?”biqubao.com “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庞大的关系网,甚至是极为庞大,直通京都也未必不可能。也只有这样,你才会有这么足的底气。” 说实话,在想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徐麟有些毛骨悚然。 慈山康养中心,那就是一张庞大的手掌,可能控制着方方面面。 怪不得王丽达一直顺风顺水,因为他背后凝聚起来的那一股力量,真的非常恐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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