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文慰己关了禁闭,祝常明只能一个人找材料、画图纸,虽然给原本的自己增加了工作量,但对于他来说不算忙,毕竟他的效率一直超出常人。 自从听到文慰己的处罚就在脑海中排列好了今后的日程,每天按时完成目标还算悠闲。 外面的观众看的津津有味,尤其是这几日刚和祝常明结识的侠士。 “燕公子的搭档关了禁闭,他竟然没有一丝紧张与慌乱,反而有条不紊的工作,不愧是我一开始就看好的侠士。”一位观众与好友谈论。 “不错,和另一位搭档被关禁闭的修士对比一下就知道了,当时他的搭档被关禁闭,他气的毁了一片刚搜集来的材料,虽然没有特别珍贵的材料,但也是平常要花大价钱才能买到的,真是高下立判啊。” “是啊是啊,那位修士好像是叫陈奇是吧,据说是工部尚书的儿子,难怪他的镜头特别多,只是没想到他自己把自己的名号毁了。”他的言语中带着几分讥讽,众人听说完他的话,也都低声嘲笑起来。 祝常明打开蓝色雾片的保护膜,对其施法,试了试它的品相,发现蓝色雾片的品相相当不错。据说每个炼器房都会额外赠送一个材料,只是这个材料的品相与种类都不固定,能否抽到好品相的材料全靠运气。 蓝色雾片吸收掉灵气后颜色更加透亮,如高原湖面上结的冰层,幽蓝雾萦。祝常明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这是他为数不多能接触到上界珍稀材料的机会,而蓝色雾片这种材料只在书中有过介绍,可真正接触过它的炼器师寥寥无几。 这可是好东西,就连他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高级且品相好的材料。 正当他认真欣赏材料时,踆乌却忽然现身,沉稳平静的声音响起:“主人,这蓝色雾片不对劲。” 祝常明的嘴角一滞,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 “蓝色雾片里有东西。”说罢踆乌的毛发漾起了金色,紧接着从蓝色雾片中提取出一样东西。 祝常明小心翼翼的将此物接住,用法术将它包围道:“这是什么东西?” 落在祝常明手中的紫色碎片好似什么东西的残片。 “这应该是品相非常好的粟源花。粟源花加在法器之中能提高法器的整体等阶,但代价是无法承受高阶法术,这种材料在比赛中应该属于违禁品。” 祝常明想了想,他记得在介绍比赛规则时提到过粟源花是比赛违禁品。“不错,粟源花的确是比赛违禁品。毕竟比赛结果便是以法器等阶为准,因此这种能提高法器等阶的材料被用在法器中相当于作弊。可是这东西怎么会附着在蓝色雾片中。” “这我就不懂了。”踆乌适时的闭嘴,只静静的站在祝常明的肩膀上。 祝常明缓缓在室内踱步,慢慢抬头说道:“是了,这种东西不可能随便进入比赛中,若说是工作人员的疏忽我也不信,况且不论是谁的疏忽,若是没有你刚刚发现那东西附着在蓝色雾片上,等我将蓝色雾片放入熔炉之中就是为时已晚了。” “若说谁与我有仇,那必然是陈奇陈遥二人。况且胡游畔之前也提醒过我们,之前他在院外见到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他的目的地正是浮空岛。若是要使手段,一个月前也正是好时候。” 他又想了想自己跟谁有仇,在他夺得寒洲剑以前没人认识他,他有十成的把握一定是陈奇陈遥二人,现在认识他的人那么多,也许有对他心怀仇恨之人。可他们应该都没有能力将粟源花放入炼器房中。 况且一个月前炼器房的名单还没有公布,陈奇作为工部尚书的儿子倒是有渠道能拿到这份名单。祝常明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很大,他是不太想相信是工作人员的疏忽。 想通了一切,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庆幸。这件事目前只有他知道,整个炼器房的墙壁是不透明的,但等一个月之后墙壁便会自动变的透明,因为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公正公开,因此炼器过程一定会公开给所有人观看。 但如今的准备工作倒是不会公开。 这就给了他准备时间,让他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这个粟源花。他手中的粟源花一旦被工作人员检查出来,不管他有没有用过都算作弊,因此肯定要想办法销毁。 但他又有些不甘心,若是就此销毁,那陈奇二人诬陷栽赃他的手段他就没法报复回去,他可不是个以德报怨之人。 想了想,不如想办法将这东西送回给陈奇。 一个月后,文慰己终于出了禁闭房,他一路小跑路过其他炼器房,发现墙面变成了透明款,炼器师无论在里面做什么都能看见。 他好奇一路看过去,有些炼器房里堆满了材料,炼器师的人影半遮半掩,有些炼器师还在改设计图,还有炼器师已经将材料准备好。 他不慌不忙的回到祝常明的炼器房,还没进门就看到祝常明的材料堆成了几个小山,在这小山上稳稳当当的放着要用的材料。 这些材料堆积的乱中有序,按照炼化顺序排列,最上面放的是第一步要加入的材料,越到下面摆放着暂时还用不到的材料。 而角落里还堆着一堆看起来不准备用到的材料。 “我回来了,我走了一个月你准备了这么多材料啊,你的图纸画完了吗?” 祝常明将材料分好类,将一个粉色固体材料放在他手心里。 “这东西没用,你再把它放回材料厂里。” 文慰己仔细一看,那不就是之前他抢走陈遥的材料吗?“我不放回去。我好不容易抢到的材料,更何况又是他们需要的材料,怎么可能还给他们。” 祝常明将粟源花混合到粉髓石中,但不能明白着告诉他,只好劝诫道:“我要堂堂正正的打败他,我要向所有修士证明我的实力,所以更要将粉髓石还给他们。难道你不想看到我们赢得他们后他们咬牙切齿的表情吗?” 文慰己看着他高深莫测的表情,总觉得有些奇怪,祝常明不像是这么善良的人啊,他的鬼心思不比他少,只是面上看着没有心机罢了。 “这东西都在你手上了,怎么有送出去的道理,你不要太离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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