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乘坐御风骏拉的车,从天空的车道飞过,穿过十几层高的楼塔,与其他车辆汇入主车道。祝常明转身查看车道旁的水镜显示的路牌,驾驶着御风骏拉的樊花木车挤在车水马龙的空中道路。 他们将车辆停在广场上走下楼梯。 地面才是真正的街道,边境城的人们穿着华丽斑斓的彩衣,头戴各式冠子。道路齐整无开裂,凡是人走的地面全部砌上了砖块。 而他们穿着颜色单一布料粗糙,看起来真像小地方来的;不过好在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不少与他们穿着相似的修士与他们擦肩而过。 “这里真繁华,我们就像土包子一样。”文慰己抬头看天上十几层的高楼,有的建筑飘在天上,一看便是政务楼。 “这里的人们修为都到瑶光境,我们在这里也不算太弱。”祝常明察觉到大多数人与他们修为一致,内心也惊讶不已。 “谢将军回来了。”鼓声震天响,刚刚还人流为患的人们立即向同一方向跑去,祝常明右手揽过文慰己的右肩用自己的身体抵抗汹涌而来的人流。 文慰己心疼祝常明的前胸肩膀被挤压撞击,双手紧紧搂住祝常明的肩膀。 “玉龙大将军班师回朝了。”耳边充斥着类似的声音,文慰己心里想,什么玉龙大将军,为什么他们刚来流汶城就碰到什么大将军回城。biqubao.com 但他突然想起他们在下界见过的神秘修士就姓谢,他自称谢某人,不知此谢彼谢有何区别。 天空中的车道早就清理,如今空中连根鸟毛都没有,且每至一处弯道或是岔道都有几位侍卫站岗。 那些侍卫从人群中飞升上天,如同倒放的仙女散花一般从各地聚集在一处,而那处尽头是一座建在半空的祭台。 远远看去,祭台上已经人满为患,他们进城时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而人群就挤在与空中车道相比非常狭小的街道上。文慰己左右看看,发现那边的屋顶还没有人占领,于是拍拍祝常明的肩膀,祝常明被提醒后看到那处没人占领的屋顶。 执法队就站在空中车道上,他们身旁有一人显然也想挤上那处屋顶,于是低空飞向屋顶,谁知才刚起跳立刻被空中侍卫飞出的一条锁链洞穿胸口。 在进城之前所有人都能看到透明的城墙上写下的标语:禁止使用法术。 祝常明本来就站在街道两边,他护着文慰己爬上屋顶,不过一时半刻最后空着的屋顶也几乎挤满了人。 “这万人空巷的是要看玉龙大将军吗?”文慰己好奇发问。 “嘘,你说话这么大声干嘛。若是有玉龙将军的手下听到盯上你怎么办。他们可不是什么善茬。”旁边一位中年女人说道。 “哦,他这么小气啊。”文慰己不怕死的小声议论。 “他不小气,可他的手下各个都是狠厉的主。”中年女人边说边抬头看了天上的官老爷一眼,见官老爷的视线向这里扫去,立马闭嘴不再说话。 文慰己觑着天上的官老爷和远处的祭台。不久北门响起战鼓擂擂。虽然文慰己只在军营呆了半年,但他也熟悉了军营氛围。鼓声浑厚博远,最能震慑人心,无论敌我,只要听到鼓声,没有心底不跟着震颤的。有时候一些大的鼓声声音低沉,不让你感觉刺耳,但每敲击一下却像是直接击打在心脏上似的。 人们的心被鼓声牵绊,鼓声每敲击一下,全城的修士只能感觉到心脏被鼓槌敲击。 鼓点越来越密集,如此密集的鼓点仿若在击打心脏,在文慰己觉得自己的心脏受不了,右手抚上心脏时鼓声突然停止。 他不禁好奇的抬眼观看,此时正午太阳当空,忽而从北门的天空洒下一些闪着黑光的晶莹剔透的东西,虽然是黑光,但黑光明明灭灭,亮起时是透明闪亮的黑色,灭时像五彩花瓣。 北门的天空中,先是旌旗飘扬,长条形的旌旗蔽空遮日,一队修士乘着水晶做的车驾上,拉车的是幻泓猊。旌旗后是一队音修,乐曲声从音修的乐器中响起,整个流汶城都能清楚的听到。 之后便是正规军队,玉龙将军的麾下列成三队先后出行,第一队金甲锃亮,他们乘着飞舟出行,小小的飞舟载着他们左摇右晃,整个队伍既齐整又散漫。第二队飞在高空,文慰己仰头才能看到原来高空中竟然还飞行着银色的舰船,具体什么样子反倒看不清楚。 第三队坐着一辆巨型座驾,座驾上插着华盖,华盖不仅缀满珍珠蚌壳宝石羽毛,还有珠帘垂下。整个车身也缀满宝石水晶。 三队军士走过,有两位修士一左一右举着门旗。门旗上分别撰写“镇魔除恶玉龙将军”、“宏德正法光明武公”。 左边是官位,右边应该是爵位,没想到玉龙将军的爵位竟如此之高,文慰己心下狐疑,将军爵位如此之高,皇帝难道不怕他功高盖主吗? 巨大的华盖遮天蔽日,而红玉石打造的的玉龙车更是洁白滑凉,坠下的玉石叮当碰撞。编钟声清亮的响起,一条璧玉色的玉龙飞出,在天空腾跃转圜,末了飞回玉龙车的座驾内盘绕缩小盘绕成小小的一圈。 玉龙车架外面遮挡着一层白色帘子,若隐若现的遮盖住玉龙主人的身形,只在风吹帘动时透露出一点抚摸玉龙的玉手。 “天哪,那个大妖是玉龙将军的爱宠吧,据说它可是不可多见的珏龙。”有人小声惊叹,由此文慰己才知道玉龙将军的爱宠是珏龙,不知珏龙又是哪个品种,有没有鸣蛇珍贵。 “当然没有我珍贵,我可是鸣蛇,天上地下只此一条,而它不过是条珏龙,我当年作威作福的时候它还没有出生呢。”呆呆虽然气愤但依然平稳的语调响起。 “那你能打过它吗?”文慰己用无辜的语调说这句话,果不其然呆呆气的在他怀里蛄蛹蛄蛹,他没忍住嘴角上扬了几分。 文慰己见证着人生中第一次见到的最大阵仗,他一丝不苟的盯着玉龙将军的座驾,盯着盯着不免走神,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金红车架金边装饰的座驾,座驾上坐着祝常明,而拉着座驾前进的是金乌。 这辆车从世界的尽头来到他的面前,迎着太阳升起,又牵着太阳落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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