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常明扶起武德明,将他扶到一边休息,他挥舞着剑继续砍杀魔物,那些魔物被他剑上附着的器火一烤,身体就化为了粉尘,就连他手中的剑也好似承受不住器火的炙烤一般叮叮作响。 器火足可以燃尽一切,火焰遍撒战场,大量魔虫被灼烧,空气中散发出一种臭味,魔物见到祝常明如此疯狂的一面,甚至主动避开他。 他已然成了战场中的一盏明灯,而战场就像这盏明灯被打翻一般蔓延着青白色的器火。 将军亲临战场时便看到战场上青白色的火焰蔓延,这在任何一个战场都极为罕见,因为器火与丹火要不在炼丹房里燃烧要不在炼器房里燃烧,连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器火被拿到战场上的威力。 “好。”他不禁出口一个字,他的话只有守御所万总听到了,守御所万总为将军打着伞,他甚至没有注意,战场下起了雪。 他拿掉守御所万总的伞开口:“我们西北人从不在雪天打伞。”守御所抖了抖伞上的雪水,将伞收了回去。 祝常明打累了,将剑插在地上歇息,此时鼓声已经停止,他四顾战场,才发现魔物已经被清剿干净,如今正要打扫战场了。 顾十七拍拍他的肩说道:“你怎么样,能走吗?要不要我扶着你,我看你砍杀了好多人,没想到你的实力这么高强,做队长真是委屈你了,今天将军也来了,没准你很快就要升伍长了。” 祝常明终于回过身,转身看了眼在发号施令的将军与守御所万总。他先向武德明走去,向武德明汇报了战局。 武德明站在城楼下清点人数,见他汇报情况,武德明嘴角勾起笑容,让他拜见将军。“将军对你的表现赞不绝口,听说你是我麾下一队队长,对你很有兴趣,你清点完人数就去吧,把上次的事情提早澄清为好。” 祝常明拜谢武德明,来到城楼上。城楼上最大的楼门内,将军坐在三层楼的第三层,他刚上去被左右侍卫拦下,里面正有其他伍长汇报情况。 他就站在门外等候,一会儿进来另一位伍长汇报情况,等了一个时辰,所有人汇报完情况后才轮到他求见将军。 侍卫刚通报完便听到将军大声说道:“让他进来吧,我正好想见见他呢。”熟悉的声音仿佛回到几个月前,但物是人非。 他还是像之前一样行礼,然后赐座,只是此次赐座,他竟然能坐在侧位的椅子上。将军似乎不记得他了,对着他哈哈大笑两声:“哎呀,老弟,你的实力做队长有些委屈了你呀,不过你修为尚浅、时日尚短,也不好直接擢升你为伍长。” 旁边站着的守御所小声提醒他祝常明来军营已有一年有余。 将军点头:“此次你立下战功,除了普通的金银赏赐外你还想要什么奖励。” 祝常明起身抱拳,先卖了个关子:“卑职祝常明,曾为兄弟伸冤而有缘面见将军,不知将军可否记得。” 祝常明提到伸冤二字,就见将军与守御所两人的表情都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来是你啊,我确有记得,是几个月以前了吧。这件事我已经处理过了,原伍长、从伍长、器长、从器长我都已经贬去打扫战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将军说话的语调有些危险,祝常明立即否定。 “卑职当然没有不满意的,卑职还被将军提拔到炼器房内。卑职承蒙将军抬爱,自当尽己所能炼制出最好的法器。我虽不敢说什么大话,但我敢保证我炼制的法器比之其他人炼制的有过之而无不及,然而一个月前我却因炼制的法器不达标而被逐出炼器房。” “还请将军彻查此事。” 将军的面色有些沉重,他呷了口茶说道:“炼制的法器达标与否自然有专门评定,而非个人评价,你确定你炼制的法器比别人更好。” “是的,若将军以为我是在说谎。”说罢他拿出自己炼制的一把长刀,将长刀呈给将军查看。 守御所将长刀递给将军,将军细细摸了摸长刀,用灵力感受了长刀的结构,只片刻后,他将长刀递给守御所。 “这长刀所用的材料似乎与其他炼器师炼制的略有不同。”将军认真看向祝常明,这是他第二次认真看向他。第一次认真看他时是刚刚他斩杀魔物时,这一次他仔细注意了他的眼神和表情。 他的眼神没有在战场上时那样的冷酷与杀伐果决,却多了正气与坚定。而他的表情是自始至终的面无表情,虽面无表情,可现在的他与战场上的他又有明显不同的气质。 将军仔细端详他的面貌与形体,从头到露出的指甲都仔细看去,他明白,这样坚定而平静的修士有着极深的智慧与控制力。将军不禁点头,好极了,他在内心连连感叹好几次好极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修士了,还记得上次见到是很小的时候,然而那位将军也已经作古。 想到那位将军他又觉得可惜,这样的人少不了天妒英才。 守御所也仔细查探了武器结构,查看完后还给祝常明。 “是的,在锻造这把刀前我仔细研究过从器长与其他炼器师的作品,发现他们在有限的材料里为了保证武器的硬度,会加入重穑铍,然而加入重穑铍的武器很难再锻造,且强度更弱。我本是为了改造出更好的武器,故而在不加重穑铍的情况下加入红灿石,发现效果也很好,这便是这把刀诞生的全过程。” 祝常明的描述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不止将军,连守御所万总也对他刮目相看。“既然祝队长如此精于炼器一道,又为何会因炼制的法器不合格而被逐出炼器房呢。” 祝常明听到这里低下头,将军见他不好说便自作主张说了:“那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这件事我会派人去查。祝常明,你若还是想回炼器房固然好,不过我看到你将器火燃烧到战场的英姿,觉得你还是更适合战场。” 祝常明也有此想法,站起身拱起手说道:“如此真是再好不过了,祝常明拜谢将军。只是将军问卑职想要何赏赐,不知将军是否愿意听卑职讲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665/724445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