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士兵被安排在后排,跟着老士兵的路线砍杀魔物。祝常明前排的士兵拿起武器时才显露出浑身的杀伐之气,他们和没上过大前线的士兵不一样,他们镇定沉着冷静,并且没有一丝害怕的情绪。直到面对战场,他才明白为什么。 众人结成整齐的阵队前进到达战场,祝常明看到最前面离他们很远的地方黑压压一片,但黑气中间似乎还有人类存在。他心里一沉,普通人类根本没办法在魔气中存活,莫非这些是魔人?在原地等待很久,等待的时间最为煎熬,因为不止是祝常明注意到前面似乎有魔人,其他新上来的士兵也注意到了,祝常明感受到周围有士兵挠挠头或是挠挠衣服,这些小动作暴露了他们紧张的情绪。他们都意识到接下来要直接和那些人形魔物对抗,心里不自觉会紧张。 时机一到,人方阵营的战鼓声响彻天地,所有修士被战鼓声激励,热血沸腾,就连祝常明也控制不住想挥剑。最前方的士兵举起盾牌,盾牌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盾,盾还自带雷电伤害;后排的修士便统一结成阵型,祝常明所在的最后排按照前辈的阵型结阵,人类修士一方便如同一柄尖锐的巨剑发出耀眼的、肉眼可见的光芒,这光芒直指魔人队,魔人队也不甘示弱,他们行动如一,同样结成阵型如同一柄黑色的巨剑,黑气弥漫在上空不断侵蚀着巨剑的光芒。 两方对决,黑色剑气与金色剑气对撞,修士一方只感觉到无限的压力压住他们的身体,他们使出全力不断释放灵力,这才勉强压制住魔剑。不到一刻,魔剑被金剑斩灭,魔气四散,魔人被残余剑气灼伤,一部分痛苦的在地上哀嚎,高阶魔人则感受不到疼痛,他们所向披靡,趁剑气逸散时便飞身快速奔向修士。 看着魔人倒在地上痛苦叫喊,有新兵忍不住多看两眼,也不知是同情还是感同身受。 前排修士反应迅速,拉起灵力盾,后排修士抬起兵器便同高阶魔人对抗。祝常明见此状况也和奔向他的魔人对抗,前面的前辈抵挡了大多数魔人,祝常明等后辈只需要对付剩余魔人便可。 有些魔人想偷袭修士后背,被祝常明一剑砍为两半。他眼睁睁的看着新兵修士三打一被魔人全部杀死的,也见过老兵一招不慎身受重伤难以治疗而亡的。但他没心思哀伤或是感慨,因为下一瞬他自己就被其他魔人围堵。 整场战争持续了五天四夜最终分出了胜负,是他们修士赢得了胜利,但大家都没心思高兴,人们坐上军车撤离,大家已经精疲力竭,有的直接睡着。军车上有医师为受伤严重的士兵治疗。 祝常明看着已经睡着的梁河三人,心里有些沉重,没想到大家争破头都想上的大前线如此危险,这场战争也有伤亡,粗粗算下,新兵伤亡的人数更多。这简直是拿命在拼,他不知道其他人上战场是为了什么,或许是未来,或许是钱财,或许是为了家人,或许是在无依无靠情况下的无奈选择。 他们回去的时候是晚上,他没来得及向文慰己报平安就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用手镯和文慰己联系,文慰己正在专心打坐修炼,他无意中吵到了对方,对方让他没事别打扰他修行。祝常明无奈的笑笑,他只是想和对方说说话,不过只要听到他的声音他就安心了,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他心里就暖暖的。 他们有半个月的休整时间,四人第二天一早都醒过来,梁河抱怨自己的肩膀都快脱臼了。叶胜说自己的那些聪明才智也没用了,丘杉一言不发,他之前被魔气侵袭的最严重,回来后便到医药房呆着,如今才回来接着休息,整个人都蔫蔫的,他往自己额头上抹了抹清魔膏,吐出一口凉气。 “丘杉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不过有的是人有事。” “什么意思?”叶胜好奇道。 “医药房里有修士魔气入体太严重,各项器官全都魔化萎缩,怕是不行了。” “啊?”梁河有些惊恐害怕的声音传出来,其他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们说,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啊?”叶胜问他们。 “我知道一点,他们和我们情况不太一样,大多数人如果不是靠着幻想自己能挣很多金币还能升上伍长来支撑着的话,恐怕精神早就崩溃了。”丘杉问过在同一间医药房的修士们。 “还有些人本就对生活没什么追求,他们活着的最大想法便是随波逐流,飘到哪里是哪里,况且他们挣的金币多,每次停战期间回来游玩一番,等没钱了继续报名。其实大多数选择上战场的人都是无路可走的人。” “所以如果我们能活着回来,我不想再干这一行了。”梁河抱紧自己的头说道,叶胜也点了点头。 祝常明默然,他来这里自然是有别的目的的,经过这一战的对抗,他感觉自己的境界有所突破,若是在这里呆上个一年半载的或许就能突破瑶光境了。 祝常明等人休息了五天便又集合训练,这次是他们新兵跟着老兵训练,训练持续五天便休息一天。第二天,梁河等人邀请祝常明去长夜楼逛逛。 “长夜楼?这里不是寸草不生吗?哪里还有什么楼?” “去了你就知道了。”祝常明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到长夜楼下他才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让男人们放松的地方。长夜楼也不是平地盖起的楼房,它是一艘巨船,待前线开战时便开船撤离到最近的据点,机动性非常强,因此老板才敢开着船到处乱晃。 不得不说老板是会赚钱的,敢把船开到战场后方,难怪他能赚钱呢。他只靠近船便闻到一股花香味,浓烈的味道让他有些不适。登船的人很多,船上的氛围也很欢乐,看的出来修士们也很放松。他内心有些挣扎,他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按理他不能去这些场所,但他又非常想打探一下上界的酒楼青楼有什么特殊之处,据说青楼是情报最复杂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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