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派人去和冬家老祖密谈,大概谈了五日就回来了,他不知道具体结论是什么,但只收到了行动暗号。 九月二十三日,他们顶着人皮面具顶掉了冬家巡逻队修士,顺利进入了地牢,地牢虽然不脏不臭,但阴暗潮湿,长期呆在这里不仅身体会出问题精神也不会好。 况阑封今日来看望祝常明时看到低阶修士拿着藤编鞭,他皱起眉头,拿出了两袋灵石。 “两位道友,这两袋灵石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望你们能让我看望他片刻。”两位修士看了他一眼,这人前几天天天看望魔子,他们也不做怀疑,收下灵石便放他进去。 他看了眼面前陌生男子,他似乎是新来的弟子,他有些印象但不多,他刚刚就在牢房里面,不知跟祝常明说了些什么。那人见他进来,便没再和他多说,他拱手喊了一声大师兄,便要回去。 “站住。你认识祝常明?我怎么不记得你。” “在下只是和他有一面之缘,今日特来看望,仅此而已。”说完便离开,态度冷漠。来人正是申离,他之前放言要打败祝常明,没想到他却是魔子转世,难怪他天赋异禀,据说魔子便是天赋非凡之人。他来此只是来了结执念的,既然他是魔子,那么最终肯定会被前辈合力消灭,他很遗憾没能和他堂堂正正打一场;不过能近距离看他一眼,也能解他一点执念。 他走近铁门,门上还有封印,透过小窗口能看到里面的祝常明。祝常明面色不好,但身体无碍,虽然被鞭笞过,不过伤情不重。或许他们收到过警告,所以下手有些分寸。 “刚刚来看望你的人真的和你认识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祝常明点了点头,他便没再怀疑。m.biqubao.com “常明,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明原因的,我一直都相信你不是魔子,一定是有人要陷害你。这事本来就蹊跷,那些人要造反,恐怕只是拿你当由头。唉,只可惜我没那么大能力,暂时还救不了你出来。” 祝常明微微点了点头,他不能说话。 况阑封看祝常明状态还好,就打算离开,他准备了灵石打点监修,让他们对祝常明客气些。他刚从门里出来,便见门外两位监修似乎与刚刚不是同两位,两位监修见到他没说话,他手伸进衣袋里掏出两袋上品灵石递给两位。“里面的人是我的好兄弟,两位多担待一些,明天我还会看他的。” 两人没说话,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他走出门外总觉得奇怪,刚刚出门时正巧看见一群监修进来,他们进地牢里只可能是找祝常明,他有些担心,于是又跟进去。 刚进去就被潜藏在后面的修士撒出迷粉,他瞬间仰倒。 祝家人假扮的监修将况阑封拖到墙角就没再管他了。文慰己顶着别人的脸进入地牢中,祝家修士将铁门外的封印解除,然后用钥匙打开铁门。他们这一动静,祝常明自然意识到了,文慰己开口喊他:“大哥,我们来救你了。” 他等别人解开缚灵锁,才扶着祝常明坐下。他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应该是被动用了私刑,不过他们没时间治疗他的伤势。此时正是夜间,文慰己打开阵盘放出传送阵,此阵正好能远距离传送一人,他们先放祝常明离开,他们就继续扮成监修出去。 因为有冬家修士的接应,几人顺利出去。 祝常明和文慰己被带回羊家老宅,其他人回到祝家老宅。被带回的,还有祝家留存的一些天才地宝和神剑。 祝常明的眼睛和喉咙都被下了药,羊家有御用医修,医修说缓慢用药,可以治疗八成以上。而祝常明经脉内钉入的蚀骨钉已经被羊家族长和家主联合取出,只是经脉很难完全恢复,并且要长期调养。 三天后,祝常明失踪,上下惊动,祝家承认他们救走了祝常明,但拒绝告知大家祝常明的下落。祝家连夜出逃,剩下没有逃走的家主和族长等人事先在身上下了自爆阵法,被捕时当场自爆。 听到这一消息,他缓缓震惊了一小下,但这也在情理之中。虽然祝家必有此一劫,但若能保全祝家子孙也是万幸了。祝家一定是把底牌都用掉了。祝家子孙自此便消失在大众视野中,他们一定是平安的躲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 他们在羊家疗伤,跟随他们而来的还有当天站在密室里的一男一女。打听后才知道,男修叫祝夜璃,女修叫祝扬尘。 他们日夜守护祝常明,一刻也不松懈,文慰己都替他们感觉到累,但他们一动也不动。文慰己看着他们细心替祝常明上药换绷带,祝常明的眼睛用绷带裹住,要等眼睛好全才能摘下来。他身体上的外伤已经差不多好全了,只剩下嗓子还不能说话。 文慰己从厨房拿了点糕点,夹在手上向祝常明晃了晃。“吃吗?” 祝常明嘴角弯了弯,用手拿着慢慢啃。虽然他眼睛看不见,但他能用神识感应。 “好吃吗?” 祝常明缓缓摇了摇头,他觉得太甜了。 “不好吃?这可是我最爱吃的糕点了,罚你每天都要吃。”祝常明笑了笑,将糕点咽下。 文慰己有些心疼他,他一个天之骄子,居然受到这样的折辱,那些监修一定没少骂他。他拿出谢某人给他们的阵盘,好好把玩着,“唉,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去上界啊。”谢某人肯定已经回到上界了。 他突然想起来,那个谢某人究竟是不是魔子的同党,如果他是魔子的同党,那陷害祝常明是否有他参与。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祝常明,他皱眉想了想,没说话。 “算了,和你说这些也没用。” 羊灵君回到了止令门继续炼器,对于炼丹师、炼器师,大众会给予优待,只要他们不出来乱蹦跶,大众还是会尊敬他们的。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东南方一家有名的炼器铺子里,这家铺子就是羊家开的,他们就住在后院里。羊家在外化名燕家,这家铺子就叫燕家法器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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