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三大门派因为上界一直催促抓捕魔子而开动员大会,所谓动员大会,就是将各大门派各大势力的代表人接到东畔城开会。 东畔城里无关人员已经被清理到别的城内,这一个月都要为动员大会做准备,这也是修真界修士们第一次开全体修士参加的动员大会。 祝常明最近在养伤,文慰己就住到烁光筑内照顾他。西域势力沆瀣一气的事各大宫主和宗主已经知晓,而且他们猜测其他地方势力也有勾连,地方势力就是想串通一气造反。动员大会少不得会出什么意外。 要不是前几月上界人催的紧,他们也不会这时候开动员大会,现在地方势力纠集一群,到时候打起来,他们也不能下死手;老祖还没出关,无人压制他们。地方势力虽然不在灵脉聚集处,灵气相对稀薄,但这几年也出来了很多优秀的弟子,也有不少老人进阶元婴。 又过了五六天,各大门派主事人物皆带了一队人马来到东畔城,东畔城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变得严肃又压抑。从这一刻起,似乎就像黑云压城了,小门小派的掌门虽然面上乐呵,但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半个多月后,众人聚集在一处大空地上。三大门派宗主分立三头,他们分别是七大家族的人,见时辰已到,便让大家安静下来。 “诸位,老夫今日召集大家前来,为的是上界要求我们抓捕的魔子一事。这魔子实在太狡猾,我们搜寻了几年居然没有任何线索,为了能给上界的真人们一个交代,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啊。” “依老夫之见,我们先让每一位修士检测过,等全部有名有姓的修士都检测过一遍,再把眼光放到凡国,其实老夫早就在想,我们之所以没有一点魔子的消息,其实就是因为魔子躲在凡人地界。” “不错,其他两位真人都说到点子上了,我们要想成功抓捕魔子,必须要齐心协力才好。如果大家对我们抓捕魔子的行动有异议,可以现场提出来。我们要多沟通交流,才会明白大家的难处。” 三位门主轮流发言,止令门主此言是意有所指,其他人观察西域修士,发现西域修士的脸色没有变化。 三位门主见暂时没有人发表意见,于是打算讨论祝常明和文慰己在西域遇到的围攻。 “诸位,其实老夫也不想逼迫大家,或者是指挥大家做什么事,只是这件事兹事体大,我们不得不重视啊,谁都不想回到千年前那场浩劫中吧。” “之前我们的爱徒祝常明和文慰己两人率领一批年轻弟子到西域舞威国检测修士,结果平白遭到下毒,他们遍寻解药不得,以为事有蹊跷,结果他们从安息楼探听到安息楼已与其他两大门派联手要对我们不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实在搞不清,还请安息楼和其他两大门派出来澄清吧。” 被喊到的门派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互相看了眼确认情况。其他地方势力对安息楼的表现倒是有些表情变化,只是这些表情大多都是不屑。 安息楼一位领头执事来到最前面大声说道:“诸位修士,此事分明是这两位小辈脏我们,我们对此一无所知啊。我们只知道这两位小辈来我们门派求解药,但我们确实没有,所以回绝了他们,后来他们还偷偷潜入我们门派内部想要偷听情报,结果被我们守卫发现,这才围攻他们,我们对此事也很震惊,此次来此地也是为了来讨个公道。” 他这话一出其他势力下的修士反倒开始讨论,看来有些修士对于门派间的勾连还不知道。三大门派宗主也不知道他们竟然会说出此话,要知道此话一出就是在挑衅他们,他们怎么敢啊。 宗主还待扯皮,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凉泉门执事站出来一敲拐杖,表示他要开口了,场面瞬间安静。 “我们也遇到了二位修士的求药,不过我们也没有,所以没有给他们。至于安息楼刚刚的发言,我不做分析。我现在只想表述我们凉泉门的诉求。首先,我们凉泉门还有其他大势力已经做过一次检测了,结果是无事发生。这一次还要做一次,我们也没什么怨言,但是我们听说了一件事。就是台上的这三大门派的修士其实并没有做过检测,不知有没有其他门派听说过这件事。” 这发言很犀利,三大门派的主事人总觉得这几位今日来者不善。连文慰己都感觉到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 陆续有其他执事出来询问三大门派这件事的真伪,锦屏山的宗主出来澄清。 “大家的顾虑我们都明白,其实大家担心的事绝无可能发生,我们对我们三大门派的弟子都进行了检测,无论是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甚至是亲传弟子都进行过检测,绝不存在包庇嫌疑。” “我说的当然不是那些弟子,而是你们,这些真正主事之人,我听说你们才是没有经过检测的人。”凉泉门执事有一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这一次下面依旧吵起来,显然大家对这个事实并不满意,而三大门派的主事者们确实有点心虚,因为这位执事说的不错。 三位宗主都回去商量了会,才出来掌控局面。 “好了,大家的担心是正确的,或许大家害怕魔子会操控我们大门派,才会如此激动。这样吧,我们现场给大家检测如何。” 这下大家都没话说了。西域三势力互相看了眼,悄悄摇头。宗主看在眼里,觉得他们如果想以这件事为由造反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们抬眼看了看底下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台下站了很多元婴修士,已经能和七大家族相比了。 这实在令人忧心,散会后,七大家族罕见的聚集在一处商量对策。很显然,质疑他们没有检测只是由头,他们的目的就是造反。地方势力现在的确有实力和他们叫板,但仍然要受他们指挥,而且他们不在灵脉中心地带,对自家子弟的发展也不好,这些理由足够他们反对三大门派的统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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