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引起了他的强烈好奇,可惜他历史学的不好,不然他就能推算出周国到底属于哪个历史时期。其他修士也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你们发现没有,主人所属的国家和时代似乎不知道修仙这一回事。” 其他人也附和道,还有人终于被点醒,“我说怎么有些奇怪,原来奇怪的点在这,我记得在五百年前三大门派鼎立,八大家族正式分裂的那段时期基本上下界所有的大洲小岛都尽在大家族势力的掌握之中。” “周国肯定在一千年以前,千年前大松山脉遭遇浩劫时就已经有了封山大阵。” “是这样吗?我没听布草族说过封山大阵在那么早就出现了。”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经过几人提醒,另一个人挠挠头表示自己记错了。 “他们只说了这里埋葬了一位千年前死亡的前辈,但并没有说封山大阵是千年前遗留的。” 照这么说,封山大阵又是从何而来?文慰己知道了祝常明一行人在顺利下山后又和布草族进行了联络,虽然布草族对他们的态度不错,但他总觉得这三个族群都不可相信。不过如果布草族在这件事上没有撒谎的话,这位仙人生活的时代可能就是一千年以前。 千年前下界还有很多未开化的地方,很多国家只知道有邻国却不知道更远的地方是什么样的风景。这本书中介绍将军带兵时也顺带提了三个邻国,而且看来这三个邻国也不会修炼。 这么厚一本书要翻很久才能翻完,他索性不再翻阅而是拿起其他几本书,他在翻找的时候看到了几封信夹在书中,于是打开看。只见上面是父亲对儿子的嘱托,说这位父亲官至太尉,是万户侯,将来他的儿子要继承爵位;信中嘱托儿子勤学好勉,并给他指婚某位司刑狱的司隶校尉的女儿,据说她贤良淑德,有一方美名。 后来他又找到了一封《与夫书》,里面情真意切的写了这位女子嫁给男子后不受待见,后来男子纵情声色,娶了几房妾室,于是妻子写这封信来挽回丈夫,并规劝丈夫要谨言慎行,恭谨做事,不可辱没家风。但这封信很显然有被揉过的痕迹,一定是被丈夫看到后揉成一团,后来不知又被谁捡起折好。 他本想再研究研究这些信,但怎么找都找不到其他信件。于是他把这两封信给其他人看过后拿给祝常明看。 祝常明显然已经搜查完了卧房,房中有些墨宝书籍古琴,再之后就是普通家具。他看过此信后又拿给其他人看,夜里,他们所有人聚在大堂内讨论。 “从这两封信也还看不出什么,要是有更多线索就好了。” “我这里倒是在卧房中找到一个特别的。”说罢他打开一个布包,里面是一些小衣服,虎头帽,虎头鞋这些,“你们看,这是不是小孩子穿的衣服。这些衣服是主人的小孩穿过的吗?他这样珍藏,是不是他的小孩夭折了。” “即使没有夭折也可以收藏小孩衣服啊,他如果真心喜欢他的孩子,收藏小孩的衣服也没什么奇怪的。” 祝常明奇怪的是这家主卧里并没有女主人,只有一位男主人生活的迹象,之前信中不是写了要男主人娶一位妻子吗?更何况凡人生老病死婚丧嫁娶都是常事,尤其是大家族更是要多方联姻以保百年不衰。 他将此怀疑说给大家,大家也怀疑起来。 “或许是出了什么变故所以没有娶那位小姐。” “等等,我觉得在此之前我们要先搞清楚男主人是谁。这封信里提到的父子中究竟谁是男主人,或者两者都不是也有可能。” “没有女主人可能说明年龄也不大,而且我看过男主人平日里写的文章诗书,可以看出是一位青年,他时常感叹命运造化,在诗中表达想要游山玩水的心愿。”一位修士拿着一沓纸说道。 几人点点头,“也有可能此地的时间就是在他成婚之前。” 几个人辩论了一会,有人分析起了周国的时代。 “周国这个国家,光史书记载的就有不知多少,但从他们厨房里面准备的食材来看,应该不是一千年前就出现的国家,因为我在厨房里找到了辣椒,北方这时应该还没有传来辣椒,这里应该追溯不到一千年前。” “可是布草族族长不是说这位仙人在一千年前就将此地宫交给他们守护吗?” “那就是他们骗我们。” “也有可能此府邸并不是仙人曾经住过的府邸,这个府邸可能跟仙人没什么关系。” 这也有可能,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里的主人一定最后也修炼,然后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地宫,后来又机缘巧合之下建造了这座宅邸,布下此阵法。 “我还找到了这幅画。”众人看去,这幅画上是一位清秀的女性,上书《蒹葭》。可能是主人的心上人吧。几人也就找到了这么点线索,不过好在根据食材,可以将时间锁定在一千年之前,并且黑螭族找到这个地宫就是在几百年前,那么应该不会距现在很近。m.biqubao.com 几人不累,把线索收好便又开始在其他房间搜寻。几人穿过花园来到另外几处院子内,这几处院子连着,或许是小辈或者妾室居住的地方。几人刚要进去寻找线索,只一眨眼便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大门口,而且文慰己还发现他们连站位都和早上一样。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又回到这里了?” 众人刚要发牢骚,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周围响起他们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大家不要贸然使用灵力,一旦伤及肺腑可能终生抱病。” “这里的建筑都是新的。” “一定是主人用特殊方法保存下来的。” ...... 这样诡异的一幕出现:早上几十位修士的身影又出现并且重复着早上他们刚进来府邸时的动作,然后几十位修士沿着早上的路线一路向前走。但祝常明眼疾手快的在另一个祝常明身上拍了拍,没想到只拍到了空气,看来这群人不是实体。 于是现场每一位修士都有一位和他一模一样的修士幻影出现并沿着早上的轨迹运动,就好像这些幻影是电影人物投影到了这个世界中然后一遍遍按照既定的轨道行走动作。联想到这里文慰己心中便有了大概的猜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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