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点点头,一直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才见里面飞出了一只大黑虫,中间的勇士和那黑虫交流了一会,面色就不太好。祝常明等修士和其余勇士也面色不好,他们看见出来的是只飞虫而不是人就开始警惕起来,那些稍远一点的勇士们也向后退,一副干架前的准备动作。 等勇士和飞虫交流完,便举起胳膊一挥,刹那间,围住他们的勇士便用长刀长枪向他们挥去,地上也出现了阵法的暗纹,保护他们的几位勇士和寨里窜出来的黑螭族勇士交手,他们人少,不多时就败下阵来,死了几位勇士,还剩几位一直往外逃。四位修士念动咒语将他们冰冻住,然后迅速向外奔逃。他们本来是来做客的,现下即使被围攻也不好出手伤人,所以用的法术都是不致命的,而其中木属性修士原本想控制附近的花树挡刀,却没有任何反应。土属性修士也控制不了脚下的泥土,几人没办法,土属性修士拿出滚车一路滚下寨去,滚车外表是一个球,里面能站人,几位修士和勇士就站在里面滚到寨外。 几人滚出了寨门一路向下,但路上遇到石块便停了下来,幸好后面没有追兵,几人下了滚车,走在山林中。此时他们才发现山中的浓雾非常浓郁,几乎只能看见身边的人,几人手拉着手,耳边蛇虫鼠蚁的叫声也慢慢减弱,很快周围几乎没有任何声音。此时向导也不见了,估计是凶多吉少,还有一位经常上山的修士着急的向他们解释。 “大事不好了,先不说这浓雾,他们刚刚肯定开启了封山大阵。” “什么是封山大阵?” “封山大阵,就是将整个山体的空间都改变,把敌人封死在这座山中。” “那就是说,我们现在出不去了?” “是的,原本没有向导我们就很难出去,更何况现在又多了封山大阵。” “先别管封山大阵了,我们得找个没有雾气的地方。” 祝常明在地下布阵,因为雾气很浓,他只能根据感觉来布阵,他布了一个隔绝毒气的阵,此阵中会过滤掉雾中带有的毒气。几人站在圈定的法阵中,直到法阵启动才感觉身体好受多了。其中一位勇士因为毒气吸入过多已经昏迷。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大家把面罩摘下,看向祝常明。 “现在追兵没有来,估计他们自己也没有把握在这密林中活下来,所以打算把我们直接困死在山里,这封山大阵看起来应该是前辈高人留下的,以我目前的修行,只能试着破解。” 其他人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听从祝常明的指挥,“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我们有什么能帮你的。” “破解阵法首先要找到阵眼,而找到阵眼之前至少我们得分辨这属于哪种阵法。我们要到外面去一步步试探这阵法的奥妙。” “可是外面都是毒雾,我们去外面坚持不了多久。” “不怕,我将现在的阵法改造一下,将它放入阵盘中,到时就可以将它做成移动阵法。” 过了中午,还没有人送信回来,其他修士有些着急,说好了到了寨子便派人送信回来,现在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回音,他们心里惴惴不安。 “族长,不如你派几个人去山上看一看,探探情况。”族长没有推辞,当即派了几位熟悉山林的勇士前去探路,结果才刚进山林没走几里就折返回来。 “不好了,族长,我们才刚上山就感应到山林里方向全无,而且浓雾四起,这一定是他们开启了封山大阵。” 族长一敲权杖,“坏了。这下糟糕了。”其他修士追问怎么回事,这才知道原来这两族内还掌握了封山大阵,几位修士当下就要上山救人,被族长劝下来。 “各位修士稍安勿躁,这封山大阵不是寻常修士莽着便能破解的,不要白白送了性命啊。为今之计,唯有等待其他两大门派的修士前来助力,如果能强硬破开此阵最妙。” 其他两派修士也差不多该到了,左右不过这一两天,况且有祝常明在,如果他们只是被封山大阵困住的话,那急也没用,祝常明会布阵,他还不至于会被浓雾杀死。他们的性命暂时无虞,那不妨等其他修士们来齐了再想办法。 赵燕来有些着急,他想可以先派一队人进山看看情况,但被文慰己劝下了,史汛川只知道听他们的吩咐,所以没有轻举妄动。长老见他们着急,带领他们来到一处阵眼前。 “此阵眼是唯一一处分布在山脉外部的阵眼,这些阵眼互相勾连,只要毁掉一处,其他各处阵眼也会毁掉。”事不宜迟他们准备发力破坏阵眼。 修士们结成队列,一同施法,修士们施展法术,过了很久,阵眼依旧没有变化。文慰己觉得如果所有修士施法都毫无作用的话,那大概是很难破坏此阵眼了。而且长老还有一点没说对,虽然破坏一处阵眼,其他阵眼就会失去作用,但内行人都知道,各处阵眼一同破坏不费吹灰之力,而想要只破坏一处阵眼所用到的力气可就大了几倍不止。他们这样搞下去注定要失败。他想了想,亲自找到族长。 “族长,目前只有这一个方法吗,如果还有别的方法也请告诉我们,现在事情紧迫,可一刻也耽搁不得。” “其实,我们族内会在约定时间内和其余两派进行贸易,如果修士们着急,可以随我等前去和黑螭族交易,你们只要伪装成我们族内勇士和凡人,便不会穿帮,因为我们族间交易的时候通常会带面具。” 这个办法虽然铤而走险,但毕竟是唯一能接近黑螭族的方法了。 等了两日,其他两派终于到齐了,他们听闻东日香雪的经历后,有心救出祝常明等人,于是一群人跟随大湘族的勇士们来到封山大阵的一处阵眼前。 另外每个门派选了两名修士伪装成大湘族凡人前去刺探消息,如果祝常明等修士没被困在山里而是在寨中正好能直接救出来,如果不在寨中也可以想其他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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