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祝常明说话,老板倒是非常热情的给文慰己推荐。 “这位道友,老夫观小友身姿挺拔,风流倜傥,老夫倒是有几套衣服想推荐给小友。” “那我们看看吧。”慰己没有拒绝,祝常明也没说话,有老板的推荐也省得他们大海捞针了。 老板拿起一条长衫和一条七分袴,长衫袖摆宽大,正是夏天的款式,长衫是水蓝色的,上面有精卫图样的暗纹,又有海草,各样色彩斑斓的小鱼图案,做工细致考究。袴子是浅绿色的,系带则是深绿色,袴子上是海燕图案的暗纹,整个衫桍都是透明的,正好露出里面的抱腹,袴子倒是很贴心的缝了条里裤。 “此衣衫可是用素心罗制成的,素心罗是用素心草织成,素心草是整个大陆最高级的制罗面料。面料摸着是不是舒适滑凉,不止如此,此面料还轻薄坚韧,你用力扯都扯不断。 他试着扯了扯,没用太大力,不过他觉得应该是好面料,毕竟祝常明还在这里,要是敢糊弄祝小公子岂不是不想赚钱了? 他看着祝大哥,他此时正相看这衣服的做工,看完没问题后转头问他。 “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去试试?”虽然他说的是问句,但他知道他看上这件衣服了,就想让他试试。可他里面只穿了抱腹,只有一片布遮住身前,背后则有一条系带交叉系住,虽然夏天很多人都这么穿,男男女女都露出里衣也不觉得有什么,可他以前从没穿过这样裸露的衣服,总觉得不好意思。 但转头又看见大哥微笑的表情,他还是没能拒绝,转头拿起衣服进了隔间。 衣服不难穿,很快就换完一套出来,他看着大哥的反应,但大哥突然皱着眉。 “你这抱腹和外面的衣服不配,要换一件。” “啊?”他看着身上穿的红色菊花纹样的抱腹,确实不搭。 老板又拿了一件深蓝色的抱腹给他,“小友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我觉得不错。”大哥满意的点了点头。 于是他又拿着这件衣服进隔间换。 等他再出来,大哥的表情很是满意。 “再帮我们看几套。” “那是自然的,我一定给您看面料做工最好的那一批。” 后来又买了几套,两人终于从成衣铺出来,好在修士们都有空间法器,总算不用大包小包提着逛街。文慰己穿着试的第一套和祝常明走在一起,两人终于更像兄弟了。 祝常明身穿粉色五分长衫,浅紫色五分裤,脚踏素心罗布鞋,都是不透明的,所以他不会露出里衣。此时街上人山人海,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二人身上,不敢打量祝常明,却敢正大光明地打量文慰己。文慰己只感觉如芒刺背。biqubao.com 祝常明倒是没有异样,或许平常被这种目光凝视久了,已经免疫了。 二人在茶馆里听评书,茶馆里是各色新上的酥山和凉茶以及灵果点心。都是消暑良品,果然什么时代的人都懂得享受。 “卿弟,昨天说要送你的小船也忘记给你了,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啊,你不说我都忘了。” “中午我们去临仙楼吃饭吧,临仙楼的大厨可是止令门的御用厨子,平常我们也吃不到的,这次止令门肯放他出来,我们一定要好好尝尝大厨的手艺。” 他突然又想起什么,召唤出东日香雪的御用传信鸟——引春鸟,引春鸟是东日香雪专门培育的传信鸟,内门弟子人手一只,外门弟子只能用传信纸鸟报信,或者遇上无主的引春鸟才能招来替他报信。 “我都忘了预订房间了,那里天天都爆满,不预订可没有空房间了。” “给临仙楼的老板传信,叫他给我们留一个房间。”说罢将鸟放飞,小鸟便扑扇着翅膀飞出茶馆。 “你下午想去哪玩便自己去,我下午有事不能陪你了。” “没关系,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卿弟,我上次教你的法阵你会用了吗?” “我当然会用了,你给的符本我也用着呢。” “卿弟不愧是我的弟弟,在阵符造诣上果然是天赋异禀。” 慰己不知该如何回答,不带这么夸别人的同时还夸一把自己的,不过他开心就好。 “哥才是天资卓绝,竟然是千年难遇的天雷体。” 祝常明听了心里不怎么高兴,因为从小听多了前辈高人的夸奖,他已经麻木了,不过能被弟弟这么崇拜,他心里却很开心。 “这几天我太忙,等过几天你见到了其他朋友和长辈,我再一一向他们介绍你,你觉得怎么样?” 他觉得不怎么样,其实他不介绍他也是可以的,他并不想认识那么多大佬,他怕他没命承受。 “我觉得不必操之过急,我不是很在乎这么快认识你的亲朋好友,毕竟我修为出身都不好,我觉得还是慢慢来吧。” 似乎没想到文慰己会这么说,他的表情震惊了一下,但又随之恢复之前的笑容,“随你便好。” 他有些不安,哥该不会生气了吧,他有些担心,连嘴里的奶茶也不香了。但祝常明只是看着底下说书的和来来去去的顾客没说话。 周围座位上坐满了顾客,他们都叽叽喳喳的八卦,不是谈论哪家仙子,就是品评门派闲事,慰己听着八卦,心想到了哪里人都爱听八卦。 “卿弟,你好像不怎么和朋友一起玩啊。” “我习惯一个人了。” “你之前介绍给我的赵燕来,怎么不跟他一起走。” “我跟他其实不是很熟,所以,平常不怎么跟他一起。”他还以为对方说的是史汛川,原来是另一个人。 “是吗?可你也没跟你那个师弟在一起啊。” “哦,我比较喜欢一个人。” “原来如此,那我没有打扰你吧。” “没有没有,我很开心和哥哥在一起。” 祝常明对哥哥这个称呼很满意,于是脸上又挂起了微笑。 “卿弟,你知道关于三大门派和八大家族的事吗?” “我之前看过相关的史书,所以知道一点。” “那就好,你知道我们祝家是当今修真界权力地位最高的家族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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