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挨个解答了师兄弟们的疑问,一批刚走又一批挤进来,急得他头上都冒热汗了,再被风一吹头疼欲裂;后来还是监院带着几个大弟子把人群疏散了他才得空休息。他坐在地上好一会儿,现在不急着回院子,因为肯定有好几位师兄弟们已经在院外等候了。他真想一直坐在这直到天黑,等到天黑他们应该就会离开了吧。 他没有一直坐着等,而是去了他此前经常练功的树林,这里没人;并没什么人知道他经常在这里练功。他在周围设下结界,将小蛇从自己腰间拿出,然后把石块拿出来放到地上,小蛇就自主爬到石块上活动。他躺在石头上,因为刚刚出了汗吹了风,现在头也疼,于是拿出被子闷头就睡。 睡到日落西山,此时头也不疼了,身上虽然有些酸疼但精神很好;他收拾完东西就回了院子,临到门口就发现外面围了一圈人,果不其然他才刚回来就有人打听八卦,此时不管他跟对方见没见过面,对面都像是跟他好了八百年一样。 “诶呀,这不是三大门派的准弟子,我们的文师兄嘛。” 这高帽给他戴的。 “文师弟,听说你跟祝常明仙长很熟啊。” 连这也打听出来了? “文师弟,我们见识浅薄,快跟我们讲讲秘境里发生了啥。” “诶呀,先讲讲祝仙长是不是如传闻中的一样。”传闻?什么传闻? “文师兄,秘境里是不是很恐怖啊,我们本来打算下一届要去的,但是现在也......” 幸好只有七八个弟子围在门前一圈,之前应该也来了不少弟子,只是等他等不耐烦了所以都走了吧,这七八个弟子还好应付。 他赶紧布下个阵法结界,此阵法结界轻易外人进不来,而且一旦靠近还会弹出一行字告诉对方主人正在外出请下次再来。 他领着这些弟子进去,给他们倒上茶水摆上灵果,然后便娓娓道来。 “我先说秘境里的事,其实秘境里的情况怎么样,你们最好问问前几次去的师兄们,因为他们那几界并没有发生这次意外。 我听长老还有些有经验的前辈说,我们这一届是最倒霉的一届,本来几百年来这秘境都挺安稳的,谁知最近会发生那么多事呢。 至于下一次秘境开放又会是什么结果,就不好说了,按理说,这意外不会连续发生吧,但谁也说不好。” 他喝口茶,其他人也喝了口,有人已经急不可耐地问下一个问题了。 “那里面具体到底是个什么灾难。我听说有条大蛇,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千真万确,那里边有条小山一般大的蛇,就在万蛇山;我们刚上去的时候,就见一大群修士下山而来,他们动作整齐划一,你们是没看见,那场面,一堆人挤着往前跑,生怕被谁挤到后面。我刚想拉住一位身形娇小的青冠修士打听打听,谁知道突然地动山摇,那山整个把人弹起来又摔下去,地上还有嶙峋的石块,当时真是天旋地转;不仅是我们,其他修士也是同样有仰倒的,有俯趴的,有四脚朝天的。我们两个还算好,靠的不近,所以没撞在一起,其他人在颠簸的过程中撞在一起,半天是爬不起来呀,更有甚者,滚到尖锐石头上,头都磕出血了,也不知是晕了还是当场就嘎了。biqubao.com 那地动足足持续了,唉我都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那个时候哪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反正地动结束了我们爬在地上久久回不来魂,又过了很长时间吧,具体多长我也感觉不出来,我们干呕了一会儿,这才慢慢好起来;这个时候其他人呢,比我们还惨,他们人挤在一起,衣装什么的都散落一地,这还算好,有些人直接撞到人家武器上,啧啧啧,那简直了,不忍直视啊。” 他说到这,其他人的表情也是一皱,整个脸皱成一团,估计在脑子里想到这个画面就肉疼。 “但这个时候我们还在地上休息,一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二是本来也打算问问人家到底在跑啥。然后,就见那群修士的后面,一颗巨大的蛇头就伸了出来,诶呀妈呀,真是吓死人了。那个蛇头啊,长的特别凶恶可怕,恶狠狠的盯着我们看,我都快吓尿了,但我没有,但有别的修士吓尿了。我双腿都打摆子了,其他人也是走不动道了,但也有不怕的,你们猜怎么着,人家竟然有勇气当着巨蛇的面逃跑,我看了立刻被鼓舞起来,也想起身但半天都做不到。 这个时候我发现那巨蛇动了,我当时就快崩溃了,啥玩意儿啊,快点结束我吧,我不想再担惊受怕了。但没想到那蛇竟然歪七扭八的好像在挠痒痒,我当时在秘境里还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人家就是在真正的挠痒痒,后来出了秘境再细想,才发现根本不是挠痒痒,当时有几个修士竟然在攻击它。” “什么?什么胆大包天的修士竟然敢攻击那条蛇?” “就是,你没看错,是不是那蛇真的在挠痒痒,你想错了。” “不可能,就是在攻击它,我当时太害怕了,我以为那几个修士在逃跑;但当时我就觉得不理解,如果是逃跑的话怎么还上蹿下跳的呀,五里一徘徊,十里一回头的,怎么着也不像是逃跑。只是那个时候见识少,我潜意识的觉得他们是在逃跑。后来我还向一起逃出来的同在山上的修士们询问,他们看清了对方就是在攻击。那几个修士,穿的花花绿绿的,感觉不像中原修士,他们应该是想捕获那只妖兽,你们也懂,他们太贪了,结果没几厘的时间就全被杀了,那蛇抖抖身体就有好几个修士被甩进土里。 后来那条蛇追着逃跑的修士,只见它张开嘴,我猜,应该是吐了口气,然后那气有毒还是怎么着,被气覆盖的树林便寸草不生,都变成灰灰了!那时我才终于意识到得赶紧逃命,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跑起来,本来我因为害怕坐在地上两腿发软,结果这么一用力,在极端恐惧的情况下我竟然跑起来了,然后我就一直跑一直跑。” “然后呢,快说吧。” “你之前说我‘我们’是谁跟你啊。” “还能有谁,史汛川啊,你忘了,他跟文师兄一起的。” “哦,对对对,我把他给忘了。” “然后就是一直跑,我都不知道跑哪了,跑的浑身难受,停下来一看,才发现正好跑下山了;这个时候感觉身体开始难受,我调息了一下才发现周围灵力在疯狂的涌入身体,我也不知道当时咋想的,反正就觉得得找个地方停止灵气的渗入,然后就看到了前面的江水。我当即就跳入水中,果然觉得身体好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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