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里面还有多少人。”慰己边说边给史师弟贴上飘符,然后配合史师弟,在结界消失的时候一把刀“刷刷”两次劈开蚁群,二人拽着胳膊一起出了结界。 “我出去的时候还有三四十个吧,我出去得有一天一夜了吧。” “你的灵力撑了那么久啊。” “用符箓消耗的灵力比较少嘛。我一开始没有拿出符箓来,因为你说过好东西不要在别人面前拿出来。” 他们刚出来飞到天空中,就看见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那蚁群自远方形成个包围圈,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包围而来,速度之快如滚滚蝗虫过境,又如海浪从四面八方铺展。 他们飘浮的半空很快也有蚁群形成一条锁链想将他们缠住。 之前被困在蚁群里的修士不知所踪,但八成凶多吉少。 慰己释放水泡自身体周围迅速扩展,水泡里渐渐悬浮着很多红目黑蚁的尸体,不想给蚂蚁的尸体共同泡在水里,只好把包裹自身身体的水扩散至外面,将身体外面由空气包裹。此时水泡里密密麻麻的尸体差点没把他恶心吐了。他受不了了,这些尸体竟然还能阻挡他的视线,他眼前几乎没有光明只有黑暗。 他有点绝望,那些红目黑蚁包裹住液泡,此时不说灵力进不来,就连空气也进不来,他几乎马上要窒息了。这时慰己又想到了史师弟之前待的结界外面不是也被红目黑蚁包围了吗,怎么他们还能在里边撑那么长时间。 “哦,那是因为他们的结界设置在地上。”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确实也是合理的解释。慰己心里想着。看来没别的办法了,他掏出一张符箓,这张符箓是传送符,可以迅速把他们传送到刚刚他布置阵法的地方,他毫不犹豫的启动传送符,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坏了,他的法阵看来已经被蚁群破坏了。这么短的时间,蚁群扩散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不待他犹豫,他立刻握紧刀。 “师弟。”他眼神示意,史师弟也掏出偃月刀来,二人一同朝着一个方向挥舞,那地方霎时破开两道口子,然而仍然底是深不见的黑蚁。于是史师弟立刻蓄了几十道刀气,又划了几十道口子,黑蚁尸体立刻喷出了包围圈,同时阳光也透过那道口子直射进来,他们顾不得眼睛的不适应,立刻启动加速符冲出蚁群的包围。 刚冲出来包围圈,二人身上都沾了好多红目黑蚁,慰己将自己和对方身体用水包围,很快便冲下来许多黑蚁尸体。然而这么短的时间内二人还是被黑蚁咬了好几道口子。 但二人都顾不得休息,尤其是史师弟灵力已接近枯竭,他连身上的飘符都不再使用。但此时方圆千里都是黑压压一片,真是黑云压城城欲摧啊,他没时间思考,使用加速符快速朝一个方向奔去,他也顾不了那是什么方向。 其间红目黑蚁群组成锁链形状力图阻止对方,但慰己贴着加速符一路赶路终于甩掉了锁链。 然而他们奔走了好久都没看见蚁群的边界,突然看到前方飞了个庞大的动物,然而还没靠近就注意到最前面是一个庞大的红目黑蚁。 那红目黑蚁丑死了,幸好慰己没吃饭要不把他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最大的红目黑蚁蚁后的旁边还有一群半大的红目黑蚁。那很明显是八阶妖兽红目黑蚁和四阶、五阶、六阶、七阶红目黑蚁妖兽。那些红目黑蚁竟然都长着翅膀,它们都飞在半空中。 “全齐活了。” “我们是不是要凉了。”史师弟听到慰己这样说也补充了一句。m.biqubao.com “你不要说这种丧气话,你看那边不是有很多人吗?”他用眼神指着人多的地方,那里有至少几十个修士在和那些蚁群斗争,然而似乎是被动挨打更多一些。 但有些修士已经倒下了,修士在减员,随着倒下的人数越多战斗力肯定是越弱的。蚁群虽然也在减员,但这无边无际的蚁群很难想象什么时候能杀光。 他在想要不趁那些高阶蚁兽没有注意到他赶紧跑路,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迅速转身躲掉一只五阶红目黑蚁施放的针刺,转头一看才发现他周围包围了七八只四至六阶的红目黑蚁。 好几只黑蚁在蓄力打算连发数只针刺,他赶紧先发制人,施法结出几十根冰刺瞬发,射中了几只黑蚁但黑蚁只受了些皮外伤。但黑蚁躲避的时间就够他调整姿势,他拉着史师弟同时向远离这几只黑蚁的方向躲去,尽管黑蚁很快上前追上他,但黑蚁追踪他们时似乎不能连发针刺,只是偶尔间断性的发了几根针刺并没有射中。 黑蚁飞行的速度很快,只是慰己贴了加速符才能轻易甩开对方,但刚甩开一点距离对方又马上贴近。他立刻又连发几十根冰刺。 这么纠缠下去不是办法,他琢磨着手里有哪些底牌,想到这些蚂蚁怕水,干脆他来个水漫金山,把这些蚂蚁都冲走,最起码把地下那些低级蚁兽给冲走。 想到这他迅速施法,自地上涛涛漫延而来越来越多的水,将地上的蚁群冲走一大群,又形成海浪将半空中的蚁群冲走一大半,此时剩下的红目黑蚁在考虑怎么躲涛涛而来的水势而顾不得追他,于是他就拉着师弟向其正在奋战的修士们汇合。 显然那位蚁后已经注意到他们,他一遍遍的激发加速符逃跑就是在试探他能不能直接逃离红目黑蚁的追击范围,然而不行,每次他即将逃走时就会有其他红目黑蚁突然出现挡住他们的去路。要不是他反应快他们二人早就被突然出现的红木黑蚁给针对死了。 其他正在和红目黑蚁对战的修士也注意到了水漫金山,他们自二人遭到围击后便注意到对方,只是无暇顾及对方的战斗,现在对方使出个水漫金山,不仅解了自身的围,同时也替他们搏得喘息之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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