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还耍小动作!” 纪渊突然双目圆瞪,狠狠一脚,直接踩着蛇头轰碎假山。 吞月蟒眼瞳惊骇,被人一脚踩在地上,哼也不哼一声,直接开始了装死。 “公子!” “李公子?” “我就知道,这七品妖物怎么能是筑基武者可以观想的。” 人群骚乱。 其中当属雄安最为惊慌,看着李昇口吐鲜血的那一瞬,他肝胆俱裂,脑中甚至浮现出定远侯将他大卸八块的凄惨模样。 “好了。” 纪渊眉头紧促,他见不得这些画面:“吐口血就要死要活的,要是以后修行出了岔子,你不得全家上吊?” 他很不爽。 自己一个中品武者亲自护法能出什么事?早知道就没必要来看热闹。 等这些世家公子自己作死算了。 “我没事。” 李昇抬手挡住就要搀扶自己的福伯,伸手擦去嘴角血迹。 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于自己身上,李昇调息片刻后便站起身,用力挺直腰板。 “李公子,怎么样了?” “有什么感悟吗?” 李昇强行压下心中失落,维持着淡然表情,只道一声: “这不是筑基阶段刚擅自涉足的领域。” 说着,他朝着纪渊拱拱手。 “多谢大人护法,是晚辈唐突了。” 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吞月蟒:“七品妖物已是下品顶峰,更何况它还有蛟龙血脉,想要从这缕血脉中体悟一缕龙珠气息,至少得成为九品武者才行。” 闻言,旁观的世家子弟顿感遗憾。 “太可惜了。” “我原以为可以借助这头妖物可以一窥东海蛟龙的风采。” “你们说,东海之人既然敢把这头妖物当做贡品送上,会不会是他们中已经有人窥得了一丝龙珠气息,准备明年来玉京与我们争夺状元之名?。” 听到这儿,李昇没来由地想起,昨天那个废物被他赶出侯府时说的话。 他眉头微蹙,立马张口打断: “这吞月蟒有七品修为,更是身具蛟龙血脉,就连我都无法观摩,谁家天骄子弟能从中感悟龙珠气息?” “东海之人送来,不过是因为这吞月蟒实属鸡肋而已,能观摩的用不上,用的上的观摩不了。” “区区岛国之人,怎能与我相提并论?” 几句话的功夫,体内涌动的气血被彻底压下,李昇摇摇头,露出一抹笑意。 “再说了。” “我何曾告诉你们我一无所获?” “这妖物是七品不假,我们无法以其为道种,更不可能通过其血脉追溯龙珠气息。” “但是!” 李昇神色一肃,双脚踏地如生根。气血于丹田内环抱成球。 轰然爆发! 全身劲力被他拧成一股麻绳,从地面升起,浑身骨骼肌肉在一瞬间仿佛连成一片,传导着劲力蔓延同时,还在不断累积。 最终彻底汇聚在右臂之上。 啪—— 空气被铁拳击穿。 挥拳之际,竟然发出了类似长鞭破空的脆响。 雄安站在李昇面前早有准备,少爷这是要拿他试法! 一头白毛老猿的虚影屹立在雄安头顶,不动如山。 砰! “好强!” 雄安脸色微变,这是筑基七段的力量? 这一击虽然被他轻松接下,可他掌心却有些被鞭子抽打的隐痛感。 吼—— 他头顶,白发老猿仰天咆哮,八品妖物之威展露无遗。 可李昇却半步不退。 一条似鳄非鳄,似蛇非蛇的虚影在他瞳孔中闪烁,两股武道意志正面冲撞,竟然平分秋色。 “八品?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武功?” “好像是那头凶鼍和吞月蟒的结合?” 此刻的雄安却惊喜万分。 “少爷!” “您悟出八品武技了?” 纪渊看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李昇还是有点儿天赋的。 “以八品凶鼍为根基,融合吞月蟒的一缕神髓,以手臂形意鳄鱼甩尾,借由蛇蟒对力量的传递技巧。” 他点点头,给出判断: “若彻底完善,的确能算是八品武技。” 李昇扬起头,看向四方满目艳羡的世家子弟,拿捏着腔调: “虽然我们在筑基阶段,完全无法通过这吞月蟒的血脉,窥探龙珠气息,但这头蟒蛇的血液特殊,即便无法窥探龙珠,若能抗住妖物的意志冲刷,说不定就能从中领悟属于自身的武技。” 远处。 张燚嘴里喃喃道:“八品武技?” 他们还在为了不入品的功法努力,别人已经能够观摩妖物,从中领悟属于自己的八品武技。 这份差距,让四周的平民考生心气衰落。 “李兄,我们走吧。” “现在这些世家子弟居然能直接通过妖物真血进行体悟,我们站在这儿什么也看不到。” 张燚拉住李晔衣袖,扯了扯却发现拽不动。 “张兄,那你可想一观妖物风采?” 张燚愣住了,他伸手指着自己鼻子:“我?” “哈哈,李兄算了吧,我们哪儿有这种资格,远远看一下就行了。” “谁说没有?” 张燚的笑容僵硬,李晔却已扭头,高声大笑: “武祖年少,莫说筑基、入品,连武道之路尚且不存,方能以半步天象入道。” “百年前,剑圣裴忌观长河决堤,顿悟剑意后以山川入道,死里逃生。” “如今不过一七品妖物,你怎敢断言天下无人可参悟其奥妙?” !!! 熟悉的嗓音直接点燃了李昇心中怒火,原本的欣喜霎时烟消云散。 “李晔!” 他回过头去,果然看见那张令他无比厌恶的面庞。 “你个废物,连筑基都做不到,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李昇咆哮着,已然失了方寸。 对此,李晔只是淡然一笑: “我是否为废物,明年三月武举自有评判。” “倒是你,以己度人,自己无法抵达之境便以为是无人彼岸,方不知天下英豪如过江之鲫。” “汝之言语,如井中蛙窥天上月,笑天象不过方寸之间。” “蜉蝣寄落木,怎敢言天地浩渺?” 三言两语。 李昇的脸彻底红了,但他却无法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端坐于世界之巅的武祖让他的任何话都那么苍白。 “李晔,你个废物,怎敢……” “说的好!” 然而令李昇万万没想到的是,一直冷眼旁观的纪渊居然扶掌大笑: “身处微末却道心不改,小子,不谈其余,这份武道意志我认可了。” 他口中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李昇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纪渊会帮这个废物说话? 我才是定远侯唯一的继承人! 他李晔只是个被逐出侯府的庶人! 他在心中咆哮着,怒吼着 可纪渊却听不见他的心声,转身看向李晔:“小子,按你的意思,你是准备一试咯?” “有何不可?” “很好。” 纪渊自然认得李晔,定远侯的家事在玉京不算秘密。 “既然如此,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大人,他只是……”李昇下意识就像阻断一切让李晔有可能翻身的机会。 但纪渊是谁,一道目光过去,李昇瞬间僵在原地。 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啪! 只是扫了一眼,纪渊随即大手一拍,从吞月蟒逆鳞处再次抽取一缕鲜血,抬手将空气聚成球状,送到李晔眼前。 “还有谁有胆子?” 他看向李晔身旁哪一个个满眼羡慕的考生。 “虽然你们未曾根植道种,但这吞月蟒的逆鳞之血奇妙,只需要抹在眉心处,你们就能与它的意志碎片接触。” “若有胆量将其驯服,尽管来要!” 人群沉寂刹那。 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喊声。 “我要!” “我也要!” …… “还有我!” 一只只手臂高举,想要把握住他们命运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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