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有心了,还能布下重重阵法,等到我们家族凭借此地的仙脉之力发展壮大后,当记你首功。”北宫谦同样秘密传音道。 然后,他的目光一一扫过疯和尚等四名散仙,说道,“既然你们没有触碰仙脉,那本族长就可以饶你们一次。” “都滚吧!给你们五个呼吸的时间,彻底离开本族长的视线。” 听到北宫谦的话后,疯和尚四人如蒙大赦,连连低头鞠躬。 “谢前辈!多谢北宫族长!” “感谢北宫族长大人有大量!” 赶紧抛下几句感谢的话后,疯和尚等四人煌煌如丧家之犬,拼了命的朝着远方暴射而去。 几乎瞬间的功夫,就在天际边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到自家父亲放走了疯和尚等人,少族长北宫寒极为疑惑,问道,“父亲,这几人竟敢无视我北宫家族的威名,趁乱想要占据一部分仙脉,结果现在就把他们放走了?” “不然呢?”族长北宫谦反问道,“你想怎么做?” “当然是灭了他们,以儆效尤!防止有更多的散修敢无视我北宫家族!”北宫寒一脸严肃的说道。 闻言,北宫谦重重的叹了口气。 “吾儿,你还是没有搞清楚问题在哪,如今的核心之事在于如何保护仙脉不被别人夺走,而不是去屠杀仙人建立什么威名,”北宫谦娓娓道来,说道, “至于你说的那几个人无视我北宫家族的威名,呵呵,不把我们家族放在眼里的,又岂是只有那几人?” “你信不信,刚刚离去的那几人虽然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但是,当他们身处了安全的环境之后,还是会对我们家族嗤之以鼻,甚至不屑一顾。” “说到底,还是我北宫家只是中等家族,只有一个天仙,威慑力有限。偏偏那天仙老祖还不能外出,只能留守家族作为最后的底牌。” 说到这里,北宫谦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而那几人都是地仙,实力也不可小觑,如果强行硬杀也不是做不到,只是会非常棘手,非常消耗时间。” “而我们,消耗不起啊,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赶紧封锁这片区域,把仙脉彻底搞到手。” “吾儿,你能明白为父的良苦用心吗?” 北宫寒似有所悟,点了点头说道,“孩儿有些明白了。身为族长,凡事要以大局为重,和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普通族人就是不一样。” “你能明白这一点,为父很欣慰!” 北宫谦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大手一挥,说道,“走吧,咱们都去黄沙深处去瞧瞧那仙脉,那东西,家族可是早在很多年前就惦记上了。” 闻言,周围的北宫族人全都露出了兴奋之色。 仙脉! 那可是一条蕴含着极为丰厚能量的仙脉! 哪怕这条仙脉比较小,但是也够北宫家族使用了,只要能够占据这条仙脉,吸收了足够多的仙脉之力,那么用不了多长时间,北宫家族就能培育出一个又一个厉害的仙人。 甚至,再培养出几个天仙,让北宫家跻身于高等世家也不是不可能! 一众北宫族人在北宫谦的带领下,兴致勃勃的向黄沙深处飞遁而去,然而,就在他们刚刚飞出去不远后,原本脸上带着笑意的北宫谦,忽然脸色狂变! 接着。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天,看着某个方向,脸上露出了极为难看的神色。 “父亲你怎么了?” “族长?” 北宫寒和其他的族人同时发问道。 还不等北宫谦回答,北宫寒等人的脸色也齐齐变化,因为他们都感应到了异变。 只见在神识的感应范围内,一股独属于天仙的气息,带着几个强悍的地仙正在飞遁而来,而其目标,似乎就是黄沙下面的仙脉! “天仙也出现了,正在朝着这边飞遁而来...”一名北宫族人咽了一口吐沫,心惊胆颤的说道。 “有没有可能,那天仙带着地仙只是路过?” “希望是吧...” “可万一不是呢?” “难道是冲着咱们的仙脉而来的?” “真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就跟他们硬战,咱们家族也有天仙,不怕他们!” 一众北宫族人议论纷纷道。 就在这时,北宫谦抬头,嘴唇微动道,“那天仙带着地仙,已经来到了。” 话音刚落。 众人的头顶上空便浮现出了数道男子的人影,其中一人的气息最为庞大,是货真价实的天仙强者。 天仙的身后,还站着几名地仙,而这几个地仙的境界,随便拿出来一个都不弱于北宫家族的族长北宫谦。 仔细再看,北宫谦的脸色再次变了变。 只见来到的天仙和地仙,他们都穿着统一的服饰,胸口上都绣着几个大字: 真武仙门。 “竟然是真武仙门的强者!”北宫谦失声出口。 而在听到‘真武仙门’这四个字后,剩下的北宫族人全都往后退了好几步,哪怕是一向自傲的北宫寒也是如此。 真武仙门的威名实在是太大了! 别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北宫世家,就算是十个,一百个北宫家族,也比不上真武仙门的一个手指头。 因为真武仙门,拥有金仙! 甚至,还有传闻说,真武仙门乃是太乙玉仙所创立,是妥妥的顶尖大宗门! 广寒仙界虽然足够辽阔和广袤,存在的强者和宗门数不胜数,但是就算如此,真武仙门在诺大的广寒仙界也是极为有名。 是属于最顶层的超级大势力的那种! “如果真武仙门的人也看上了这条仙脉,那就彻底完蛋了啊。”北宫谦苦笑着说道。 就在他话音刚落。 那几个真武仙门的弟子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了北宫族人不远处的地面上。 等到烟尘散去,众人才看清这几人的模样。 原来,这几个真武仙门的弟子,看上去并不大,哪怕是那个天仙,看上去也才只是中年男人的模样而已。 “吾乃李玄风,乃是真武仙门的内门弟子,今日带着几个外门的地仙境师弟到处游历,碰巧发现了此处有一条无主的仙脉,”这中年人说道, “我们看上这条仙脉了,你们,都给我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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