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戒将血刀插在地上,刹那间,血气弥漫开来,将角蚁们也覆盖进来。 整片区域化为一块血海,浓烈的死气让人难以喘气,令人心惊肉跳。 角蚁强者虽然惊骇,但为了阵法维持,只能站立不动。 忽然,一具具没有血肉的骷髅从血海中露了出来,纷纷伸手去抓住角蚁强者。 令人心惊的是,从这些骷髅的骨头特征来看,无疑都是尊者境或者帝境强者的骨头,而此刻却如黄豆一般散落在这片血海。 这是杀戮了多少强者才造就的血海啊,竟恐怖如斯! 不少尊者境,甚至帝境一、二重天的强者角蚁直接被拉入血海,之后便了无音讯。 就连帝境五重天强者也不敢小觑这血海骷髅,但奈何为了维持阵法,不能有大幅度动作,因此虽然没有被拉入血海,却对他们造成了不小的消耗。 七戒对角蚁们冷笑起来。 那笑容贯彻心头,让角蚁们心生凉意。 此刻的角蚁们,如同一只只待宰的羔羊。而七戒,就是灰狼。 七戒拿起血刀,随意向一名帝境二重天的角蚁强者劈出一刀血色细线。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帝境二重天的角蚁强者竟直接被劈成两半,拦腰截断! 在这片血海之中,七戒才终于能发挥出自己应有的实力! 与此同时,面对漫天下坠的兵器,罗真摇动着九颗庞大的脑袋与它们相冲! 下一刻,兵器被猛烈的撞击给打得四处飞散。罗真用蛇头护住白素素,免得她受到伤害。 白素素不知觉地握紧了拳头。 “实力,还是实力!若我的实力足够,也不用罗真保护我了。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一个拖油瓶罢了。” 白素素心中这样想着,神情低落下来,但一心战斗的罗真却没有注意到。 七戒依旧在摆弄着手中的血刀,一道道血红细线和魔气被挥向四周。 如同刀切豆腐一般,被触碰到的角蚁强者全部被截断,分成了两段或者三段,极其惨烈。 不一会儿,阵法便宣告破裂。 七戒收回血海,场地上连一个角蚁尸体也没有!只有一些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的人! 刚刚死了上百名角蚁强者,竟连一摊血泊都没能留下! 仅有的一些血迹缓慢地向七戒的血刀靠近,而后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血刀爆发出一瞬比之前更加明亮的紫黑色光芒后,便暗淡下来,逐渐恢复正常。 但透过其表面的血色,却不难感受到血刀的压迫性也变强了许多。 还能行动的角蚁立刻站在了蚁王身后,寻求蚁王的庇护。 “你们还真是远远超乎我的意料啊!”蚁王走上前去,看了看白素素说道:“本以为来了一个具有天晶蚁血脉的女子就已经是一笔不菲的收获了。” “但想不到,还有你这种神兽的存在。”蚁王转头看向罗真,眼神中充满贪婪。“你是九婴,还是相柳?” 罗真九颗脑袋齐齐咆哮,声音震彻方圆百里,不少尊者境,甚至帝境虫族听到罗真的声音后,立刻远遁,逃离起来。 “赢了我,你自然就知道了。”九颗蛇头齐齐回答,发出令人惊悚的声音。 “哈哈哈,你们知道,帝境九重天和帝境八重天的差距在哪儿吗?”蚁王露出莫名的笑容,对罗真等人问道。 话语刚落,只见蚁王右手猛然抓住光头男的脖子,光头男双脚离地,双腿不断扑打。 光头男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但本能的求生欲下,光头男唤出天晶刀,向蚁王劈去。 蚁王只手一捏,一掰,便将光头男的本命法宝掰成两半! 随后,光头男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瘦弱起来,脸色逐渐发白,不一会儿,便被吸干精血,变成一具干尸。 罗真暗暗心惊,倒不是因为蚁王的心狠手辣,而是因为他如此轻易就吸干了一名帝境八重天的强者。 这一刻,就连罗真也大干不妙。 “看来这次有点麻烦了。”罗真心中这样想着。 剩下的角蚁看到光头男的境遇之后,你看看我,我望望你,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莫大的恐惧。 随后角蚁们似乎达成一致一般,纷纷四散奔逃。 蚁王从原地消失,不一会儿便又回到原地。 罗真感觉到了,那些角蚁强者都没了气息,估计和光头男一个下场。 “吸了他们的血脉,我的天晶蚁血脉又变得浓厚起来。”蚁王说道。 “现在的我,比之前的我,大概强了……百分之四十吧。”随后蚁王掰了掰手指,似乎真的在计算一样,一脸嘲弄的表情看着罗真等人。 “魔族?”七戒的脸阴沉下来,试探问道。 “不不不,我可不是魔族。虽然不愿承认,但以我的身份,可配不上魔族这个称谓。”蚁王连连摆手,似乎对魔族很是敬畏与害怕。 “我只是偶遇一位魔族老人,从他那里学习皮毛罢了。”蚁王解释道。“倒是你,和尚,你是魔族吧?” 当七戒使用血刀的时候,蚁王就已经怀疑他是魔族了。 七戒没有回答,双眼冷冷看向蚁王。 “念在你是魔族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一命,但若你再不知好歹,也别怪我不给你们魔族面子了。” “罗道友,我俩联手如何?”七戒不理会蚁王,而是对罗真提议道。 这是七戒第一次遇到敌人,要和罗真联手。在此之前,七戒面对每一个敌人,都没有如此认真过,从这儿也能看出七戒对蚁王的忌惮。 罗真也没有拒绝,毕竟这蚁王确实不俗,若是罗真一人与他单挑的话,谁输谁赢真讲不定。 “七戒兄都这样说了,罗某也不能拒绝。但说好了,打赢之后,他的天晶蚁血脉归我。” 罗真提前说好,不然到时候七戒直接用把那血脉吞噬了,那罗真可就没办法了。 “没问题!”七戒痛快答应。 “素素,你退后,免得波及到你。”罗真对白素素开口提醒道,又把血瞳鬼帝和魔螂安排在她的身边,给予一定保护。 白素素也知自己只能给他添乱,当即答应道,飞向远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644/724282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