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灵狐一族的大族长,在哪个地方?”罗真看向慕言,目光灼灼道,“他也是在这黑金山脉吗?” “不在这里,”慕言摇了摇头道,“大族长等人在两万里之外的沧州地界,那里有一座魔云山,那是我们灵狐一族经营了上万年的大本营。” “沧州?”罗真挑了挑眉毛。 沧州和青州接壤,同样是一个大州。 实际上,出产各种魔金的黑金山脉,就处于沧州和青州的交界地带。 “慕城主,既然知道了混元晶钻的消息,不如,你就陪我去魔云山走一趟吧!”罗真说道。 慕言苦笑一声,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 “罗小友,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还真不能陪你去。”慕言苦笑着说道。 “这是为何?” 慕言讪讪一笑,说道,“你看,原本我们是七城联盟,而现在,其他六个城池的老大,比如黄龙帮的黄龙,风老怪等人全被你灭杀了。” “也就是说,剩下六个城池已经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已经没有高手了。” “如果此时我及时出手,这六个城池,就能尽归我手。从此以后就没有什么七城联盟了,都是我慕言一个人说了算!” 罗真明白了。 慕言这老家伙,想统一附近所有的城池,彻底掌控这片区域。 “所以,我现在走不开啊,”慕言苦笑道,“不过您放心,我可以派我的女儿慕秋瞳陪你去,她曾经也多次去过魔云山,对那熟悉的很。” “慕秋瞳陪我去?”罗真挑了挑眉毛,说道,“那倒也行。” 反正他的目的只是魔云山,至于是谁带路,无所谓。 “那好,那咱们就说定了,我回头跟秋瞳说说,让她带着你去,”慕言说完,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 “罗小友,对于你的实力,我是极为佩服的。但是,等到了魔云山,我劝你还是收敛一点好,不要和大族长发生冲突。” “你们大族长,很厉害吗?”罗真问道。 慕言点点头,说道,“他在五百年前,就是妖尊级的大妖了。” 罗真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虽然颇为自负,但还不至于去挑衅妖尊级的强者。 “你放心吧,我做事有分寸,”罗真微微颔首,然后同样补充了一句,“慕城主,你既然提醒了我一句,那我也给你提个醒。” “罗小友请讲。” “在修炼界,你的野心要和你的实力相匹配,”罗真淡淡道,“你想一口气吃掉六个城池,或许以你目前的实力可以做到,但是,这势必会引起其他强者的注意。” “当地的这六个城池中,或许没人是你的对手。但是,若是从外面来了一些强者呢?就比如像我这样的强者,到时候要找你麻烦,你能抵挡得住吗?” 慕言当即愕然。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过! 他想的是如何吃掉六个城池,还从来没想过,会不会从外面闯进来一些陌生的强者。 若是来个陌生的强者,就像是罗真这样,他还真抵挡不住! “你仔细想想,自己好自为之吧!”罗真拍了拍慕言的肩膀,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走远了之后,罗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说道,“对了,如果慕秋瞳愿意带我去魔云山,让她五天之后再来找我。” ...... 回到房间。 罗真打开空间法宝紫濛戒,先是把风老怪等人的储物法宝清理一番,把各种有用的东西都分分类。 用不着的也收起来,将来可以卖个好价钱。 做完这一切后,罗真袖袍一甩,把风老怪等人的尸体从戒指里倒了出来。 这些尸体虽然残破,但是仍然散发着浓郁的灵光,每一块血肉都蕴含着极为浓郁的能量。 “这一块血肉所蕴含的能量,估计能比得上一颗六品丹药了,而风老怪等人的妖婴或者元婴那就更厉害了,完全可以比得上一颗七品丹药甚至是八品丹药。”罗真感叹了一句。 随后,罗真伸手一拍灵兽袋,十只魔螂当即从灵兽袋里飞了出来。 不需要多言,魔螂们张开大口,开始对着地上的血肉大吃特吃。 没用多长时间, 地上闪烁着浓郁灵光的血肉,就被魔螂们吞吃一空了,连渣子都没剩下来。 而吃光血肉的魔螂们,一个个又出现了晕头转向,像是喝醉了一般的醉态。 这是大补过头了。 而处于醉态的魔螂们,开始在屋子里乱飞,就像是耍酒疯一样。 罗真无奈,拍了拍灵兽袋,吩咐道,“都别乱飞了,都给我回袋子里好好睡觉!” 魔螂们虽然非常不情愿,但是也不敢违抗罗真的命令,一个个乖乖的飞回了灵兽袋里,然后开始沉睡。 搞定魔螂们之后,罗真喝了一口水,开始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从长期看,肯定要去一趟魔云山的,而且一定要把混元晶钻搞到手。 而从短期来看,他的目标,就是把这片区域的地下,好好的过滤一遍。 刚才回来的路上,罗真之所以说让慕秋瞳五天之后再来找他,就是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这片区域下面经常出现魔金,而他又会土遁术,正好用来探测地下的矿脉! 一旦离开了灵狐城,罗真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所以,得趁着最后的机会,把地下的魔金全都搜刮一空! 说干就干, 罗真心念一动,随即身上冒出了土黄色的霞光,霞光包裹着了罗真,让他像是鱼儿进入了大海一样,轻松的进入了地底。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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