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本松不死心,他暗忖,这里面必有蹊跷,我要弄个水落石出。 “你遇到了什么?神助攻?” “神助攻?难道传说中的水鬼是我神助攻?”周云振诧异道。 “不是吗?” “当然不是。” “没有传说中的水鬼帮助你,你能一举夺魁?”赵本松一脸鄙夷道。 “恰恰相反,我被水中怪物猛烈用力向深水处拖拽,如坠深渊,几不欲生,人差点窒息。” “没有救生圈的话,怕是被水中怪物拽入湖底淤泥里去。” “这么说水鬼不是你的幸运星?是你的克星?” 周云振反驳道:“水鬼会是谁的幸运星?” “水鬼?”赵本松眼珠一转,大声道:“世上根本没有水鬼。你是在妖言惑众,蛊惑人心啊?” “你散布谣言,其心可诛。” “什么意思?”周云振一愣神,自己说了一句实话,这小子就大做文章,上纲上线? “你的意思昭然若揭。” “什么昭然若揭?”周云振七窍生烟。 “什么昭然若揭?一、贬低同事,你说因为有水鬼缠住了你,让你消耗大量的精力对付水鬼。否则你将远远将刘莉荚抛在后面,对不?” “你难道不知道她是全省大学生运动会的游泳冠军?在你眼里,她不值一提?” “我这样说了吗?” “口里没有这样说,心里未必不这样想。” “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周云振恼火道。这小子怎么编撰得出这样的话? 赵本松一口咬定,“这不是事实吗?” “其二,你散布惊天谣言,是要在特训队员中产生恐慌畏惧情绪,震慑他们,不要试图阻止武装泅渡训练的开展,让它胎死腹中。” “虽然是螳臂当车,但是可见你的用心险恶啊。” 周云振听了简直是气血翻涌,这个小子诽谤自己是不遗余力啊。 他捏紧拳头想上去揍他一顿出一口气再说。 可是那样一来,不反显得自己无理? 或者正中他的下怀? 赵本松反而会倒打一耙,说自己理屈词穷,恼羞成怒才会如此发作。 到那时黑白就完全混淆,有理也变得无理。 何况只要自己一出手,还不一定能打倒他,有教官董威敏在,他不能不出手阻拦,他不可能任自己大打出手。在老师面前,自己的功夫不够看的。 这才是赵本松有恃无恐的原因。 自己只要一出手就输了理,会中他的圈套。 不要上当,不要上当,制怒! 周云振将自己的拳头捏出了水,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赵本松看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你们看,周云振现在无法可说了吧?是不是我的话击中了他的要害?” “在事实面前谎言和欺骗都要原形毕露的。” “刘莉荚,你说我说的话,对不对?” 刘莉荚的反应却出乎赵本松的意料之外,她鼻子一哼,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这让赵本松心里很不爽快,这小妮子,别人帮她也不领情。 周云振见到赵本松说出了这样的话,他马上抓住破绽,反唇相讥“你言之凿凿的事实在哪?” “反正你是在散布有鬼论,事实就是这世上没有神灵鬼怪。何来水中之鬼?我们是唯物论者,二千多年前的孔夫子都不语怪力乱神,我们连二千多年前的人都不如?”赵本松强词夺理。 水鬼据说是各种原因溺死水中的,或者在江河湖海里自杀的,且不能投胎转世的害人恶鬼。 水鬼暗中游荡于湖泊或江河水底,引诱或直接将活人拽下水底淹死,做它的替死鬼,而后自己就可以投胎转世重新做人。 “我说的水鬼是水中怪物,不是真正的鬼,真正的虚无缥缈的鬼是不存在的。按你的逻辑盗泉必有盗?” “这个?”赵本松有些语塞,答不上话。 “除非你用事实证明水中有水怪,否则就是危言耸听,用心险恶,唯恐天下不乱。” “唯恐天下不乱?这帽子扣得够大,够吓人的。” 赵本松道:“那你有本事就去掉这帽子啊,让我们大家一睹水鬼,不,一睹你说的水中怪物的庐山真面目啊?” 王明炎也马上帮腔道:“是啊!赵本松说所谓的水鬼,不,水怪,是水中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存在的。因为他没有看见,我们也没有人看见,唯独只有你看见了。” “要想证实它的真实性,让我们眼见为实就是了。” “怎么证实它的存在?”周云振问道。 “很简单,捉一个让我们一睹为快。” “鬼能捉到吗?” “你不是说不是鬼吗?”王明炎道。 “可是赵本松说我在宣扬有鬼啊?” “只要你能拽住,不,捉住水中怪物,这场争论结果不就水落石出?” “我们相信你也没有用,没有事实证明,就没有说服力。那我们就只能认同赵本松的观点。” 周云振笑道:“你说的话,正合我心意。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不是为了证明我所说的话是真实的。” “那你是为了什么?” “我是为了我们的武装泅渡训练能顺利地开展,而不是危机四伏,险象环生。” “此话怎么讲?” “你想一下看,如果第三次我们武装泅渡已接近实战,就是说没有救生圈可以依赖,一切都靠我们自己克服眼前的困难。” “可是如果水底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水怪,且力大无穷,如果它冒出来袭击,不,拖拽人进入湖底淤泥之中。岂有生路?这是不是隐藏着巨大的风险?” “是的。”王明炎想想也觉得可怕。 “这水怪一日不除,后患无穷啊。” 赵本松嗤之以鼻道:“你说得好像真的一样,有那么恐怖的东西在水底存在吗?” 特训队员议论纷纷,态度不一而足。 这时,一直没有言语的刘莉荚开了口,“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周云振的话并无虚构,他说的是真的。湖底确实存在着力大无穷的水怪。” “你怎么知道?”有人发问道。 “因为刚才在游泳时,我也被水中什么东西强力拖拽过,人也是直往下坠。幸亏有求生圈,它才没能将我拽入湖底。” 说完,刘莉荚表情僵硬,仍然心有余悸。 刘莉荚扭转了局面,刚才对于赵本松与周云振两的争论,其他的特训队员持旁观态度多。 现在刘莉荚的话,让他们不得不相信湖底有水怪的存在,一人的话不足为信,难道两人的话还是假话?串通一气作假,有必要吗?biqubao.com 何况小时候他们谁没有听外婆说过水鬼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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