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所长苏先同问道。 “刚才老曲道歉也说打伤人家了,对不起。既然打伤了人家保安,不追究责任已是过分宽容,难道医药费误工费也要人家自己出吗?”周云振道。 联防队员曲同格心里一咯噔,十分抱屈,“我,我这是执行公务,顶多是误伤啊。” “正是因为你有公务在身,才没有追究你的行为。否则,你试一下看,不办你个寻衅滋事才怪。” “这?”曲同格脸涨得通红,这一腿踢得太不划算。 “要多少钱?” “二百元不多吧?”周云振说道。 “这个?”联防队员曲同格心里十分不情愿。 但是他在苏先同严厉眼光的督促下,不得不掏出二百元现金,十分不情愿地交给保安。 “保安究竟有没有受内伤,现在不得而知。如果受了内伤的话,你就不是掏出这个数目的了。” 周云振的话让曲同格心里十分胆战心惊,真的如果有内伤的话,自己咋办啊? “你自求多福吧。” 看到曲同格赔偿完毕后,所长苏先同拔腿就要走。 “慢着!” “还有什么事?”所长苏先同惊讶道。 “还有事。” “不是赔偿完了吗?” “保安是赔偿完了,这个女人呢?你们推搡羞辱后,就一走了之?”周云振当然不会让他们就这样走。 “我们不是道歉了吗?” “道歉?她打你几耳光,然后道歉一下可以吗?” “人家被你们这样推搡羞辱对待,就道歉一下就能了结吗?” “你要怎么的?”所长苏先同反问道。 “很简单,带她到医院去看一下伤,然后再谈赔偿。”周云振一副难以通融的样子。 “还要到医院去看伤?又没有打她,就是推搡一下,最多就是瘀青而已,还用得着到医院去?” “瘀青不是受伤所致?那瘀青是自己身上长出来的?”周云振得理不饶人。 “这?”所长苏先同没辙,张开嘴巴想反驳,不知从何说起。 他眨巴眨巴眼睛,最后才说道:“这样吧,我们还有公务在身。这个女的就交给你,好吧?” “由你带她到医院去看一下伤。如果伤重要住院之类的话,那就联系我们,由我们去办手续住院。” “我叫苏先同,是椰岛路派出所所长。这是我的名片,你先收着,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这总可以了吧?小伙子!” 周云振沉吟道:“这个吗?倒也不是不可以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钱我可不能先垫付的啊。” “要多少钱?” “看看病,开开药什么的,总得两三百元钱吧?这还不包括照X片什么的。” “照X片什么的?依照我的经验看,她完全够不着的。”派出所长苏先同说道。 “这样吧?你看行不行?” “怎么样?” 苏先同说道:“我先给她二百元钱作看病之用。如果医生还需要照片之类的检查的话,你联系我,随时追加。这总可以了吧?” “二百元啊?看看小病尚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刚才受到惊吓,这精神损失费还应当另算吧?”周云振开口道。 “精神损失费?”所长苏先同有些头痛,这样纠缠下去,何时是个头?是不是还得赔偿她的误工费? 他硬着头皮问道:“精神损失费应该赔多少?” 周云振伸出了三根指头。 “三千?”所长苏先同早点要蹦跳起来,“要这么多吗?我一年工资才多少?” “苏所长,别激动。我说的不是三千。” “难道是三万?更不行。” “没有。我说的是三千的十分之一,三百。” 派出所长苏先同长长舒了一口气,这还差不多。 他从身上掏出了五百元钱给周云振,“这钱就交给你了,由你负责带她去医院看一下病,有什么事随时与我联系。” 说罢,不等周云振再开口,他带着手下的几个便衣,搀扶着联防队员曲同格立即撤离了宾馆大厅。 夜长梦多,所长苏先同怕周云振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随后宾馆门外,响起了警车启动的轰鸣声,警车一溜烟撤退了。 周云振对卧在沙发上的保安说道:“你起来吧,不要再装,他们都走了呢。你到值班室休息一下吧,我在这儿稍稍休息一下。” “帮助你值班照看一下,有什么事会叫你。” “好!谢谢!” 保安欢天喜地地走了,这二百元相当他一个月的工资。再说自己只是吃了一点儿苦头,有什么不值得的? 等待保安走后,周云振指了指沙发,让这个年轻的女人坐下。 “你刚才受惊了!” “还好!”这年轻女人有些惶恐不安。 “今天幸亏遇见了我,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否则就说不清楚。” “没有什么说不清楚的,今天我只是走错了房间而已。他们这是胡作非为的。”女人掩饰道。 “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且今晚上是第一次。对不?” “你今天救了我,我感激你!但是我不知道你说话的意思,我仅仅是走错了房间。我不是卖肉的。” 看到她不承认,周云振也不生气,这更证实了自己的判断,这女人有情非得已的原因。 “宾馆房间哪有敲错门的?除非你的神志不正常。” “我喝了一点儿酒,算是失态吧?失态的话,上错床都正常,敲错门难道不正常了吗?” 周云振倒是一怔,这女人伶牙俐齿啊? 用酒精来麻痹自己不正是说明了问题?她很有可能是初涉风月场所。 “不管你有什么原因,是不是做这行的,我的提醒都不会错。别陷入进去,否则总有一天你哭都哭不出来。” “今天就是很好的一课。” 说完,周云振又将拿在手里的五百元钱递给她,“这几百元钱不是很多,但是也不少的。应该够你开销一阵子的了,然后找一个好点的工作,过正经人的生活。” 这女人眼神一闪,接过了钱。 “谢谢,我去上一趟卫生间。” “去吧!” 周云振知道这女人应该是以此借口跑了,但是人应当还在这宾馆。至于自己的话,她听进去了几分,那就是她的事了。 周云振上了二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总应该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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