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完全可以自行行走,你赶路去吧,别耽误时间。” “你站直让我看看才行。”周端成并不放心。 周云振站起了身,而且还是身负三个背囊,也没有什么吃力的。 “嗯,可以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一步,你身负三个背囊走得慢是情理中的事。我就不同了,必须得先走一步。”周端成说道。 “你走吧,别让我拖累了你,走吧。” 周云振向他摆了摆手,刚才自己虽然能站直,身负三个背囊还是挺受罪的。 自己行进的速度,肯定不能与周端成相比的。 当周云振到达野狠谷出口时,也就是10公里负重越野跑的终点站时,他是最后一个到达的。 教官董威敏已在出口处等待得不耐烦。 他也参加了10公里负重越野跑。当然作为教官,作为这次活动指挥的组织者,他没有身负背囊跑。 当然,如果他身负背囊跑10公里,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在他原来受训练的特警学院,简直是小菜一碟,不值一提。 他们几乎每天都有这个训练。 可是对于周云振来说,他是刚刚接受这种训练,身负二个背囊跑10公里跑就不是那么容易。 这在特警学院对于刚入学的新生来说,也是很难的。m.biqubao.com 但是现在时间已大大超过,可是周云振为什么还是迟迟不到? 就算是背二个背囊跑10公里,这个时间点也应当到了啊? 许多学员已等得焦急,面露不悦之色,烦躁不安。 夹在人群之中的赵本松暗地一声,不好。 他对身边的王明炎小声嘀咕道,“麻烦!” “有什么麻烦?” “刚才我们出山谷口时,应当将周云振的背囊,不,应当将我的背囊拿下来,自己背。” “这一下我可能要露马脚。” “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赵本松不满道。 王明炎却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眼睛一瞪,“你的事要我提醒一下?你自己是干什么的?” 这一句话呛得赵本松哑口无言。 教官董威敏心里在打鼓,“周云振这小子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教官董威敏觉得还是安排人去寻找一下为好。 他刚要开口,就有人指着谷口说,“那不是周云振吗?他不来了?” 周云振蹒跚而来。 他脚步踉踉跄跄,摇摇晃晃,东倒西歪,显然是负重不堪。 董威敏定睛一看,心内火气“腾”地一下喷出,“这小子怎么能身负三个背囊强行军?这不要命了?训练也是要讲究科学的,训练量只能一点点往上加,哪能骤然加?” 大强度野外负重跑,可能会让膝盖损伤,韧带撕裂。 还可加重心脏负担,使血管骤然收缩,收缩压增高,增加脑血管意外,甚至可导致猝死。 这小子真是不要命? 更让董威敏瞳孔骤然一缩的是周云振竟然没有系护膝,背负这么沉重的三个背囊共90斤重,周云振不系护膝? 他这是嫌自己的命长,不想活? 不可能! 董威敏的眼神犀利如剑,仿佛要刺穿那些三三两两站立的学员。 这眼神有一股戾气,森冷逼人,让人不寒而栗。 赵本松本就心虚胆怯,这一下更是全身发抖,汗如雨下,战战兢兢。 董威敏的眼神扫向了他,整个人群中,只有赵本松身上轻轻松松的,没有行囊在身。 赵本松知道无法再隐瞒,他全身酥麻,几乎瘫痪在地。 “赵本松,你的背囊呢?”董威敏瓮声瓮气地发问,话里有着慑人的威严。 赵本松吓得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从地上站起来,立正。 “回答问题。” “我,我!”赵本松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旁边一个人站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王明炎。 他大声道:“报告教官,我有话说。” “你有什么话要说?” “是这样的,我与赵本松按照你的命令,在进行10公里负重越野跑时,他的护膝可能是因为跑的速度过快的缘故,也与他心无旁骛有关。” “有什么关?” “因为跑得快再加上他心无旁骛,结果在跑的过程中,护膝自然脱落,他毫无所知。” “一直到膝盖酸痛,直至发肿才知道跑掉了护膝。” “可是10公里负重越野跑,开弓没有回头箭。又不能回去找,否则耽误集结时间也不是小事。” “我只好搀扶着他走,结果遇害到了周云振。是他主动将护膝让给了赵本松,他又发扬友爱互助精神替赵本松背行囊。”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 董威敏不理会王明炎,他绷脸向赵本松问道:“是这么一回事吗?” “是的。” 董威敏冷冷地问道:“战士叫什么为第二生命?” “枪!” “枪是不是军用装备?” “是!” “战士丢失了枪,失去了第二生命,也就是说丢失了军用装备要受什么处分?” “禁闭?不,警告或者记过处分,严重的可能要上军事法庭。” “明白就好。” 董威敏诘问道:“在执行追捕任务中,要翻山越岭,护膝算不算警用装备?” “算!” “战士丢失了枪,失去了第二生命,也就是说丢失了军用装备要受警告或者记过处分,严重的可能要上军事法庭。对不?” 赵本松一急,这才发现自己被董威敏绕了一个大圈,要将自己陷入其彀中。 但是现在发现迟了,他只得硬着头皮答道:“这?这,对。” 董威敏直奔主题,“那么劳改警察翻山越岭执行追捕任务中,丢失护膝,也就是警用装备,要受什么处分?” 赵本松如同触电一般,浑身抽搐,惊愕道:“不一样,董教官,现在是训练时期。” “练为战,这是为未来做准备。难道说,战士在和平时期丢失军用装备可以不追究责任?警察在和平时期丢失警用装备,也不能追究?要在战时才行?” 赵本松一下子语塞。 他一急马上否认道:“没有,董教官,我没有丢失警用设备,我没有丢失护膝。” “没有?刚才王明炎说的是假话?” 为了自保,赵本松顾不得王明炎了,“是的,他说的是谎言,教官要明辨是非啊。” “你能拿出证据吗?”董威敏不动声色地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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