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关于全省各监狱、劳改支队建立特警队的通知》啊,想起来了吗?”于归东提醒道。 王楚疑说道:“这个事情啊,知道!我们警训基地正在紧锣密鼓着手准备,要开始培训我们南片监狱、劳改支队特警呢。” “嗯!你们是打算全面开花,还是以点连线带面实施?” 王楚疑侃侃而谈,娓娓道来:“全面开花?这显然不行,这不是粗制滥造吗?慢工出细活!培养特警不同于普通培训,许多科目难度之大,超乎想象。不能一蹴而就的。” “我倒是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王科长可以一听否?” “什么想法?” “你们既然不全面铺开的话,肯定是要找一个监狱或者劳改队开点试点工作,对不?” “是的。” “那么我们单位可以作为试点单位不?”于归东问道。 警训基地培训科科长王楚疑不置可否,“理由?” “理由现成的,也有说服力。” “说说!”王楚疑道。 于归东自信满满的,“我们单位这一批加训新干部在原来集训的基础上,又延长训练了一个月。就是说这底子,这基础,是不是比别的单位要强得太多。” 王楚疑沉吟道:“你倒是挺有自信的啊。这理由吗?也说得过去。” “你们单位新干部的加训工作,我们是抓得很紧很紧的。这一批人训练完毕后,基本素质肯定不会差。” “只是?” “只是你们单位没有在我们警训基地的考虑名单之列。” “为什么啊?”于归东脸上疑云密布,不解道,“我们这单位的加训干部有底子,可以为首批特警培训选拔出不少人。这,你们不用?难道反而用别单位毫无底子的菜鸟?” “特警培训也能搞假的?也能走后门?” 警训基地培训科科长王楚疑脸上挂不住,“你怎么说话的,不搞清情况就乱嚷嚷什么?” “还有什么情况吗?”于归东不服道。 “特警培训搞假的?你以为这也能走后门吗?你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那样的话,我们省第三劳改警察训练基地的牌子不就砸了吗?” “而且一旦实战技能不过硬,面对敌情猝不及防的话,轻则重伤,重则丧命啊。” 于归东听了面红耳赤,知道自己刚才语言唐突。 他有些羞愧地说道:“对不起,我道歉!只是?” “只是什么?道歉还留尾巴?” “不是的,只是我在想王科长的话,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我们单位榜上无名,入不了警训基地领导的慧眼呢?” “不是榜上无名,是是你们单位,根本没有在我们警训基地的考虑名单之列。” “是啊,这是为什么呢?” “原因很简单的啊,你们单位根本就没有向我们警训基地发过公函,要求培训特警啊。” “你们不积极,我们总不能剃头担子一头热吧?有的单位已经先行一步,发了公函的,这个才能列入我们警训基地考虑名单之列。” 听了警训基地培训科科长王楚疑的话,于归东这才恍然大悟,这才是症结所在。 于归东记得政委沐山川对这事挺重视的。 今天上午,政委沐山川还破天荒地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以往政委沐山川从来不会进入自己的办公室,这类事他只会找当时的人事科科长孙鹤鸣。 政委沐山川跟自己商量的事,就是关于特警队的事。 “特警”两个字当时还是一个新生事物,无人知晓,或者知之不详。当时连手机也没有,“大哥大”还只是一个“砖头”,沉重尽显气派。 它的功能就是接听电话,别说看新闻信息,看小说,微信聊天什么的,想也别想。 更别说不出门接触外面的世界,根本就是一句奢望的话。 就是电视新闻也是很有限的,就是那么几个频道。 “特警”这两个字更多是从影视作品里听来的,尤其是港台作品。 意识中的认知就是以反暴恐及对抗火力强大的犯罪分子等行动为主要任务的作战单位。 可是如何培养谁也说不出道道。 部、省厅、省局已有这样的要求,各监狱、劳改支队要建立起狱内特警队。 政委沐山川跟政治处副主任于归东说道:“现在省劳改局警训基地及各警训分基地,都还没有开展这一业务培训。” “我们要走在前面,不能等。可以先行一步,尝试一下自己办特警培训班。”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一个天大的问题横亘于此,哪有专门人才?就是说谁来当教官? 扳着手指头数转业干部,最终还是摇头。 现在有的转业干部要么年纪大了,要么就是一般的作战部队,要么就是技术岗位转业的,没有一人符合要求。 最后只得不了了之。 现在有了这么个好机会,政治处副主任于归东得风气之先,有了内部消息,他岂能放弃? 政委一旦对自己满意,自己的人事科长兼职不就稳了,远远完胜于现在的副主任。 信息差,信息差,这就是自己立功的好机会。 想到这里,于归东迫不及待地对警训基地培训科科长王楚疑说道:“我们单位马上申请。” “马上申请?”王楚疑惊疑道,“你为以这是小孩过家家啊?这要你们单位打报告,上会,领导批准再加盖公章送来。你现在坐火箭飞回去啊?” “这个你就不要操心,王科长,你坐,马上就会有结果。我特事特别办。只是要借你办公桌上的电话用一下。” 王楚疑一愣神,“好!我见识你一下深圳特区速度。” 于归东不再说话,他用颤抖的手,拨通了横岭劳改支队的总机,“马上给我接政委办公室。” 电话是接通了,可是政委办公室无人接听。 于归东不再犹豫,又对总机说道:“马上转接政治处内勤室。” 这次电话通了,电话是政治处内勤李莉莉接的,她一下听出了于归东的声音,“主任,有什么事吗?” “立刻,马上,现在起草一份报告,不,公函。给省第三劳改警察训练基地的公函。” 政治处内勤李莉莉吓了一跳,这么急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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