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锁官途,被迫成为狱警之后!_第45章 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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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成了老赖呀,我总不成向老板赊账吗?”董金山道。
  “那你可以向他借呀,难道不成司长他身上五元钱也没有吗?”周云振手向司机指了指。
  司机这一下也傻眼,好啊,自己一向出差都是白吃白喝的,何曾出过钱?
  九十年代的司机职位可是一个肥缺,捎个人,带个货什么的,随随便便都能弄三五两个钱。
  单位开警车的司机虽然比不上货车司机,但是阿谀奉承的人也是一大片,蹭车的也是不少,天天有。
  那时候谁能坐上警车那是一种荣耀,很稀罕的事。
  单位开警车的司机偷偷公车私用也是常有的,别人出于感谢司机对自己的成全,送个三瓜二枣什么的,接一篮子鸡蛋什么的也是正常的。
  所以在那个时代,司机被称之为“司长”,给支队领导开车那就更牛了,鼻孔朝天,眼高于顶。
  因为人人笑脸相迎,争相巴结,不能不产生错觉,觉得似乎自己也是领导中的一员。
  现在倒好,眼前这个新来的小伙子不掏一分钱,白吃一顿还不满足?不识趣就算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反倒看上了自己的腰包?这不是乾坤颠倒?
  司机气不打一处来,浑身气鼓鼓的,脸涨得有些像猪肝色。
  周云振向司机道:“请问贵姓?”
  司机一脸不屑,带着几分傲慢,几分冷淡,对周云振视而不见,“免贵姓肖。”
  话虽然客气,语气却生硬,让人听起来不舒服。
  这个司机名叫肖训球,原来是劳改支队政委沐山川的专职司机,跟着劳改支队的一号人物走,自然也生活在光环里。
  别人谄媚的笑脸,奉承的话语,让他一天到晚昏昏然,飘飘然,一身如气球一样膨胀。
  仿佛自己才是那个中心,忘记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一次,他开车送政委到外省一个单位参加会议,他与政委沐山川几乎同时下车,而且他鬼使神差一样,反而超越政委走在前面。
  肖训球人到中年,一副志满意得的样儿,长相富态,头发向后梳起,油光锃亮,颇有几分领导的模样。
  别单位的接待人员将他错认作政委,热情倍至,嘘寒问暖,而对真正的政委沐山川反而不闻不问,没有人理会。
  众人众星捧月一样簇拥着毫无愧色,大摇大摆的肖训球向宾馆套间走去。
  而沐山川跟在他后面反而像司机,被安排到简陋的双人间。
  这家伙也太不自量力了,真以为他是领导?他以为猪鼻子插入一根葱就是象?
  政委沐山川气歪了鼻子,碍于礼貌,他一肚子气没法出,当场强忍着没有发火。
  等待众人走掉后,七窍生烟的政委沐山川将肖训球训斥得像龟孙子一样。
  沐山川几乎是声色俱厉吼叫道:“肖训球,你算个球啊?你至多算过去的皂役,不,赶马车的夫役而已。”
  “你忘记了自己几斤几两?一个弼马温,你以为自己就是齐天大圣?蹬鼻子上脸啊?”
  “你癞蛤蟆屁股插鸡毛掸子------想充大尾巴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之后肖训球的结局可想而知。
  灰溜溜的肖训球被退回小班车,从此只能为各科室出车服务,没啥大油水了,更谈不上什么风光。
  由权势煊赫政委的专职小车司机变为一般的公车司机,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憋屈不已。
  尽管一肚子牢骚,可是肖训球他又不敢发作,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硬刚政委。
  他把怨气发到了出车对象头上。
  出车看心情,心情好时,一切顺利,中规中矩。
  心情不好时,恶作剧就来了,你要他开快时,他慢得像蜗牛一样,你要他慢时,他车则如狂飙一样,驰目惊心。
  让人不堪其苦,不堪其扰,又无可奈何,总不能不坐车吧?
  今天还算配合,没出什么幺蛾子。
  “肖司长,你现在浑身鼓胀,腰包更甚啊,是自己拿钱出来,还是我来搜腰包啊?”周云振的声音在肖训球耳边响起。
  司机肖训球全身蓦然一震,周云振搜查孙鹤鸣身体之事,不知道怎么的已是不胫而走,引起轰动。
  那不是用恶作剧能概括的。
  整个横岭劳改支队的干部也好,职工也好,无论是住横岭市区的,还是住在本单位家属区的,都是议论纷纷,他成了街谈巷议的人,他智斗孙鹤鸣的事成了别人的谈资,褒贬不一。
  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有人所不及之处,自己身上刚刚虚开了一张吉普车加油发票,若是被这小子搜出,抛出来的话,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啊。
  还是少惹他为妙,要避开这个瘟神。
  司机肖训球马上露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小哥,小周哥,呵呵!我们兄弟谁跟谁啊?”
  “我们好得像穿一条裤子似的,你还用得这么客气给我挠痒吗?”
  周云振也不禁一怔,这家伙变脸好快,刚才还对我不甚理睬,顷刻之间就成了好哥们?
  真得恶心他一番才好。
  “老哥一向皮糙肉厚,赶得上猪八戒的,要用铁梳子挠一挠才行。”
  司机肖训球吓了一大跳。
  他顿时慌了神,张皇失措,这小子莫不是要把我当作第二个孙鹤鸣修理?
  “小周哥,开玩笑呢。铁梳子我能当得起吗?就是木梳子我也疼啊。”
  “这样吧,你这一瓶虎骨酒,很小的一瓶呀,哥哥我还是能付得出钱的,不就是区区五元钱吗?咬一下牙也就过去了,我马上付款。”
  说罢,司机肖训球对老板喊道:“拿一瓶上好的虎骨酒来,注意,不能是过期的啊,我马上付款。”
  老板也是一个老江湖,见多识广,听了这话也是犯糊涂,“虎骨酒还会有过期的?酒不是历久弥香吗?窖藏的还有上百年的呢。”
  狐疑归狐疑,当然,这样的话他是不会当面向司机肖训球问清楚的,这不是他的事,对于他来说,有生意做就行。
  老板很快将一小瓶虎骨酒从内室拿了出来,他对司机肖训球笑眯眯道:“这酒啊,好着呢,最适合中年人喝的,保健养生,强腰健肾呢。”
  “不是我喝,是这位小哥喝。”司机肖训球一指周云振道。
  “年轻人喝呀?可得悠着点儿,龙精虎猛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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