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振随着三三两两的人流进入到公园里。 一阵清新纯净的空气扑面而来。 走在宽阔的公园大道,两旁浓荫夹道,满目的葱绿。 高大的棕榈植物随处可见,许多棕榈树从头到尾缠绕生长着藤科植物,枝枝蔓蔓,彼此前后相接,虬枝交错,葳蕤参天。 他愈往里走,景色愈美,沿途枫林层染,一片醉红,奇花异草、岩洞奇石等尽皆映入眼帘,让人目不暇接。 “真美!”周云振概叹道,他理解了监察室主任董金山为什么让自己到这儿来的原因。 这里可以让自己进入物我两忘的境地,纵情于大自然,纵情奇山异水间。 古人的优游林下,不是此之谓吗? 远处出现了一大片绿色草地。 草地上有不少老年人凝神聚气在打“太极拳”,气沉丹田,一招一式极为认真。 太极拳是一种动中有静,静中有动的轻柔腹式运动,有如舞蹈一样,其实也是一种武术。 太极拳它是古人根据天人合一,阴阳二气创造出来的一项运动,它通过以意导气,以达到调和气血,平衡阴阳,陶治性情的目的。 长期练太极拳可使人血络充盈,呼吸顺畅,增强五脏六腑功能,提高机体免疫力,促进新陈代谢,达到养生的效果。 这项运动尤其适合老年人。 周云振看到一位老人身着白色练功服,不慌不忙地在习练着太极。 这位老人动作缓慢娴熟,似春风扬柳,如行云流水一样,吐气吸纳、松肩坠肘、起势、野马分鬃、然后一个白鹤亮翅,右手摊开,缓慢收势。 整个过程缓慢而自然地完成。 望着这位飘然若仙的老人,周云振知道这位老人其实是一个太极高手。 这位老人练习完太极后,缓步走向草坪旁边的一座八角亭里,亭里有石桌和石凳,供行人休憩和打牌等娱乐。 八角亭紧挨着的是一大片青青的竹林,竹林长势茂盛。 周云振走向前去,深深向老者施了一躬,“老伯,您功夫不凡啊,定是一代世外高手。” 听了眼前这位青年后生的话,这位老伯并没有惊讶,而是淡淡地说道:“伢子,我并没有遁世,并没有脱离尘世,只是凡间一俗人耳。更谈不上是世外一高手。” “我习太极,不过纯粹是养肝护目,延缓衰老而已。” “老伯,在下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可否?”周云振心里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然而这位老者似乎洞穿了他的五脏六腑,说出了一番话,“我的这一套太极讲究动作柔缓,自然,天人合一,适合沉稳内敛的中、老年人习练,你血气方刚,不乏青年人特有的浮躁,甚至于冲动,静不下心来。” “否则刚柔相克,阴阳失调,练之不当,反伤身体,适得其反。” “有这么厉害?”周云振咋舌道。 “当然,还有许多人本来身体好好的,为什么练习太极后,身体反而是每况愈下?最终成了废人一个。” “方法不当?” 老者摇摇头道,“与其说是方法不当,不如说是性格急躁使然,违背了太极的禁忌。” “日月经天,江河行地,皆法道也。道法自然。” “所以现在吗?你还不是时候。” 周云振又是一躬身,“老伯是哲人啊,听老伯一句话,胜读十年书,晚生明白了。” 这时,老者伸了伸腰,从放在石头凳上的一个包里,拿出了一个棋盒。 “来来来,杀一盘如何?” 周云振刚想谦虚地回答一下,说自己不太会。 可是他老发现老者根本不是对他说话。 而是对着从山坡竹林区下来的一位稍显年轻,精神矍铄的老者所言。 “好,老领……”看到有人在,他马上改口道:“杨老,本人不幸荣幸之至,愿意相陪。” 来人说着客气话,大步流星来到了八角亭。 两人摆好了象棋,楚河汉界,泾渭分明,大战一触即发。 杨老望了一眼周云振,“你呢,小伙子?” “愿意叨陪末座,看两位老伯对弈开战。” “好!”杨老拈须而言,“俗话说,观棋不语真君子,你可不要指指点点啊。” “谨遵教诲。我本就是不通半通,半桶水,岂能指点前辈?折杀我了。” 杨老不再言。 双方开战。 一时之间,双方屏息凝神在棋盘上激烈厮杀,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相持不下。 周云振被两人超高的技艺所震惊,果然是高手,杀得难分难解,胜负难分。 倏忽,正在观棋的周云振第六感官起了作用,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嗅觉到了周围有什么危险在步步逼迫。 周云振眼睛朝着坡上面的竹林望去,觉得危险是从哪儿来的。 可是这是一片竹海,竹林随风摇荡,摇曳起舞,如波浪一样起伏。 实在是看不出里面潜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或者蛰伏着什么凶险的野兽。 周云振的眼睛又盯向了地面,地面绿草如茵,毫无异样。 “看来是我多心了。” 周云振自我解嘲道。 他的预感确实是没有错,此刻一条蛇早已从竹林中心以极快的速度蜿蜒而出,进入到草坪中。 这是一条经常在此间出没无常的毒蛇,它全身青竹色,与竹林、草坪一样的颜色,因与竹子、绿草混杂于一起,咫尺难辨。 它悄无声息地潜入草坪中,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匿伏着。 在等待着一个时机,然后发起致命一击。 此时八角亭被慑人的死亡气息笼罩,只是心无旁骛的两位对弈者杀得天昏地暗,没有人注意到这种情况。 周云振嗅觉到了危险即将来临,可是他却找不到危险会来自于那个方向。 看到专心致志的两位老者还在酣战不休,周云振顾不得那么多,他高声喊道:“两位老伯,你们暂且停战。” “什么事?”杨老抬起了头,略显不满。 周云振这一喊叫,扰乱了他的思路,打乱了他的步骤。 杨老继续说道:“我说过,观棋不语才是真君子,你呀,年轻人,还是心浮气躁啊。” 周云振一愣,旋即说道:“杨老伯,我感觉到危险正在一步步袭来。要小心啊,否则后悔莫及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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