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瑶催动全身的力量,上苍之手打出,岁月之眼发动,咫尺天涯踏出。 三大神通硬抗三大圣术。 一击之后,天地仿佛陷入了灰白,天舟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掀飞十万里。 小燚、楚琉璃、刘永飞竭尽全力将力量注入天舟之内,开启天舟防御法阵,才勉强抗住这余波。 饶是如此,三人也被震得大口吐血。 等波动平息,众人朝着战场望去。 青瑶白衣染血,气息低迷,半跪在虚空之上。 她已经身受重伤,无力再战。 刘煊抬手,轻轻擦拭嘴角的血液,眼神充满不可思议。 他竟然被一位圣人震伤了! 他眼神冷得可以将人冻住,一步步靠近青瑶,语气冰冷。 “你确实逆天,但可惜两个大境界的差距终究无法逾越,一切都该结束了。” 抬手,一掌朝着青瑶拍去。 就在这时,一道白衣身影落在青瑶面前,伸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 看着那位白衣女子,刘煊面色一变,连忙收手。 他呼吸沉重,难以置信地看着刘永飞。 刘永飞忽然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刘永飞眉心露出一道禁制,语气充满威胁道: “放过他们,我跟你走,否则我催动禁制,神魂俱灭,你们打算用我献祭,复活先祖的计划,功亏一篑。” 听着刘永飞的话,圣王脸色阴晴不定。 之前他们祭献过百万支脉弟子,结果也只是复苏了真神一缕气息。 想要真正复苏真神,必须是血脉返祖,最接近真神的血脉才行。 刘家十几万来,第一次出现血脉返祖的弟子。 她的出现,让真神的气息变得躁动,让他们看见了彻底复苏先祖的唯一机会。 倘若她死去,未来还能否诞生第二位犹未可知。 刘煊语气冷冽,低沉的声音宛如地狱魔鬼。 “你在威胁本圣王?” 刘永飞轻笑一声,转身看着青瑶。 她背对圣王,丝毫不担心他偷袭。 那禁制,只要她一个念头就可催动,她知道,身为圣王,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她扶起青瑶,语气哀伤道: “我来不及和他告别了,青瑶,他醒来之后,不要告诉他真相,刘家在天荒大陆势力很大,他打不过的。” 看着青瑶张嘴,想要说什么。 刘永飞伸出手指,堵住了她的嘴唇。 “用我一人,换大楚百万人,很值,而且,周师兄他还等着你护他十三年呢。” 青瑶望着十万里外东倒西歪的天舟,陷入了沉默。 在周乾坤和刘永飞之间选择,她终究只能选择周乾坤。 刘永飞笑了,有些遗憾道:“只是啊,再没机会看看灵荒界的尽头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前往灵荒界,到时候,替我看看那世界的尽头吧。” 青瑶咬着嘴唇,闭上双眼,点了点头。 “我会的,我会替你看灵荒界的尽头,还有,三千界的浩瀚。” 刘永飞一愣。 三千界? 她没有听说过。 但她知道,那一定是更美的地方。 随后,转身看着圣王,语气平淡。 “青瑶还可以催动神器兵解,你若是想要和她同归于尽,我不会拦住你,只是没能带回我,我赌老祖他会将你第三主脉全部献祭先祖,你敢赌吗?” 刘永飞的话,让刘煊和三位大圣面色一白。 他们太了解那位老祖的脾气了。 他们若是失败,对于那位老祖而言,整个第三主脉便失去了价值。 没有价值的东西,下场便和那些支脉一样,成为复活真神的祭品。 刘煊呼吸越来越沉重,看着青瑶,眼中犹豫不决。 良久之后,刘煊做出来决定。 “好,本圣王答应你的要求。” 在刘族未来覆灭和现在保全第三主脉之间,他选择了现在。 倘若未来真让青瑶崛起,拉上整个刘族,总比他第三主脉孤独上路要好得多。 三位大圣遗憾地看着神器和天舟,转身踏上神舟。 刘永飞释然地笑着,朝着虚空神舟飞去。 永飞的风筝,终究是在这一刻折了翼。 以虚空神舟的速度,最多二十年,就可返回刘族。 而圣灵大陆上,周乾坤苏醒需要三年,养伤需要十年。 赶路,需要百年。 已经没有人能够拯救这只断了翅膀的风筝,她终究还是落向了宿命的远方。 刘永飞踏上神舟的那一刻,心彻底沉寂下来,斩断了对于远方的向往。 这便是刘家支脉的命运,万年前她的祖先没能逃过。 万年后,她同样走上了这一条不归路。 轻轻朝着圣灵大陆的所有人挥手,露出凄凉的笑容。 “再见了,再也不见了。” 虚空神舟飞起,没入虚空之中,带走了一个人,带走了一个梦想。 圣灵大陆的修士看着空荡荡的天空,心中沉闷,悲凉。 他们再次感受到如此无力,又一次被人牺牲自己拯救。 青瑶口中吐血,坠落虚空。 火夕飞来,将她接住。 看着她灰暗的目光,心中很疼。 这是它第一次看见青瑶姐如此无助,如此绝望。 “我是青天,生来便为拯救苍生而战,可如今为什么我谁也守不住?” 她喃喃自语,语气悲凉。 “神灵降临时,我只能看着他们拼命,一个个陨落,什么也做不到,到最后,也只能看着爱人杀到沉眠。” “而现在,我还是守不住她,需要她牺牲自己来护我。” 青瑶惨笑一声,想到瑶池那些仙道强者最后的嘱托。 “这样的我,真的值得瑶池将整个灵荒界的命运托付在我身上吗?” 她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真的能够完成那使命吗? 火夕只是听着,它无法知道青瑶背负着什么。 她什么也不说,只是一个人承受。 它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背告诉她,火夕一直在她身边,支持着她。 天地间,有人悠悠一叹。 牧师辰仰望苍穹,黑袍之下,是无尽的惆怅。 “这便是成长的代价,很沉重,却也最为宝贵,青瑶,这是心劫,我帮不了你,能否走出来,只能靠你自己了。” 牧师辰的身影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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