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吧台的服务员听见有人喊,立刻应了一声,“还有三间包房,没有最低消费,请问小姐几位?” “就我们两个。”秦紫茵看了身旁的白莹莹一眼,说道。 “二位这边请。”立刻有服务员上前来,引着秦紫茵和白莹莹往包间的方向走去。 这会儿不是饭点了,火锅店里食客不多,空着的包间里,秦紫茵随意选了一间。 和白莹莹进去坐下,拿电子菜单点了餐之后,很快就有人来上锅底和菜品。 有服务员过来为她们把锅底煮上,菜下进去才出去。 秦紫茵随手起开两瓶啤酒,将其中一瓶递给白莹莹,“给。” “这个时候就喝酒啊?”白莹莹有些犹豫,这青天白日的,喝什么酒啊。 “怎么?不想替我高兴,不愿意给我庆祝吗?”秦紫茵看着白莹莹,笑着问她。 看着秦紫茵近在咫尺,白莹莹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具体哪里不对劲。 就白莹莹犹豫的功夫,秦紫茵已经为她倒了一杯啤酒,“来,庆祝我重获新生。” 重获新生? 白莹莹端起酒杯,却不急喝,她只是看着秦紫茵仰头一口闷。 看秦紫茵喝得这么痛快,白莹莹只是抿了一口,实在忍不住,问她,“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闻言,秦紫茵摇头,“我哪有事情瞒着你啊,我只是看透了……” 秦紫茵说着,放下酒杯,顺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啤酒。 “你知道吗?我进去的时候,是以为会有人来保我。哪怕辛桃不亲自出面,起码会让你来把我弄出去。”秦紫茵说着,冷笑一声,“结果倒好,我他妈替她做了那么多事,到最后,她跟踢开一条狗一样给我一脚踹了。” 秦紫茵说着,又闷了一杯啤酒,顺手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我冒险给她偷走安浅的女儿,她竟然和野男人远走高飞,不打算管我的死活了!”秦紫茵说起来就满腹火气,“跟了她这一年多,她的确给了我不少好处。可说实话,白莹莹,你觉得那真的都是好处吗?” 白莹莹在一旁认真听着,一句话也没说。 是啊,那些哪里是好处啊,分明是辛桃在思想控制她们。 辛桃早就把她们的底细摸清了,找到她们的时候,也说会帮她们解决眼前的麻烦和困难…… 结果呢? 辛桃只是利用她们内心的嫉妒,来为她自己办事。 “说到底,我们都被她pua了!”秦紫茵看着白莹莹,“在看守所这几天,我是想明白了!这种人,不值得咱们为她卖命!真有什么事的时候,她是撇下我们,第一时间自己撤!这次的事情你就看出来了吧?” 白莹莹一直闷闷的没说什么,她心里一直有事…… “我被抓进去了,你呢?有幸免吗?”秦紫茵看着白莹莹,试探着问她,“我出来就听说,宴会那天晚上,有人被酒店保安丢出了酒店。我没猜错的话,是你吧……” 说着,秦紫茵已经拿出手机,找了照片出来给白莹莹看,“这件礼服,还是我陪你一起去选的。” 白莹莹看着秦紫茵手机上的照片,情绪一下就绷不住了,很激动得一把抓过她的手机,死死地盯着照片上的自己看。 照片有好几张,是白莹莹被人托出酒店,随手丢出去,她摔在地上,狼狈不堪得趴在酒店门口地毯上的全过程…… “怎么会被人拍了照片呢!?”白莹莹激动得一把抓住秦紫茵的胳膊,“这些照片,谁发给你的!?” “谁发给我?还需要谁来发吗?群里都传遍了!白莹莹你被年家丢出宴会,就等于判了你的死刑了。你得罪的可是年家,以后在这个圈子里,谁还敢招惹你啊?就算那些低级的小老板,怕是也不敢为了你去得罪年家吧?” 秦紫茵反手抓着白莹莹,“那天可是年氏的年会啊,门口的记者会少吗?且不说正规的记者,还有那些狗仔,你觉得他们会放过这样的猛料吗?也就是你我现在都落寞了,若我们的家族还没有倒,你猜猜看,白家和秦家现在,会不会比之前更惨烈!?” 白莹莹被秦紫茵质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白家被夏静颜架空之后,他们还可以住在曾经的小别墅,没人赶走他们。 就连白允民之前的车,他们也在继续用。 夏静颜也会时不时支援白允民些钱财,在白允民住院期间,她也没少给了。 最起码,基本生活和表面风光都是给足了白家。 若是白莹莹那个时候就踏踏实实出去找份工作,或者做个买卖,现在怕是过个正常生活是绝对没问题的。 就是因为白莹莹轻易听了辛桃的话,被辛桃左一句“你甘心被你姐姐占据本该属于你的一切吗?”右一句“年家三少奶奶本该是你的位置,却被你姐姐抢走了,你就这么算了?”给说的迷失了自我,甘心情愿给辛桃当刀子使。 结果,那天白莹莹出事,辛桃的电话愣是打了一天一夜才打通。 通了之后,辛桃也没有给白莹莹提供任何帮助或者有用的信息,就只说事情已经出了,最近你别出门了这样的话,就给她打发了。 “怎么样?是不是现在才发现自己被利用的很惨?”秦紫茵好笑地看着白莹莹,问道。 白莹莹一下子就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整个人无力地瘫在了椅子里。 “我怎么那么傻!”白莹莹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自始至终,我都跟个傻逼一样!!被这个利用完,又被那个利用!” 秦紫茵拿了纸巾给白莹莹,劝慰道:“行了,现在哭也无济于事。我在看守所那几天,天天以泪洗面,也没人管过我。我们现在只能自己想办法救自己……” 听见秦紫茵这番话,白莹莹猛地抬起头看着她,问道:“怎么救?我们还有救吗?!” “当然有!”秦紫茵看着白莹莹,眼神里的坚定仿佛要奔赴前线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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