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浅在旁边坐下,本想自己给年可人喂水,可梁薇已经轻车熟路给孩子抱起来在喂了。 看着梁薇这熟练的动作,想起来她娘家哥嫂也是有孩子的,想来,她这个当小姑姑的在家的时候应该是没少帮嫂子的忙了。 “干嘛这样看着我?觉得我不像会做这些的人吗?”梁薇看着孩子把奶瓶含住在喝水了,才抬头看向安浅,笑着问了一句,随即又低下头看着孩子喝水。 不仅如此,梁薇还知道,奶瓶要气孔朝上,孩子喝了才不会导致胀气。 “叫我出来透气,是刚才来往恭贺的人太多,让你觉得不透气了,是吗?”梁薇看着安浅,笑着问道。 “嗯,我感觉头昏沉沉的,大概是空气不流通的关系导致的,所以赶紧叫你陪我来醒醒神。”安浅说着,在旁边坐下,这会儿来到这里,已经明显感觉好多了。 刚才来往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今晚来的宾客们都是盛装打扮,身上的香水味道也都挺浓,混合在一起久了就会感觉闻着有些恶心。 大概也有这个原因,让安浅感觉到头晕的。 “今晚的宴会十分盛大,你知道的,谁都想蹭一下年氏的流量,这是不可避免的。可人这孩子是众星捧月,和她爸爸一样是焦点,来往恭贺的人自然也多。” 梁薇最能明白这种感受,她从小就经历这些,已经腻烦了,所以后来就干脆选择了避世。 大概是高中开始的,梁薇就没有在圈子里走动过了。 都说女大十八变,梁薇读书的时候和现在还是有些明显的变化。 读书时,梁薇是清汤寡水,没有化过妆,每天学生服也穿的很规矩。 大学开始没有校服这类硬性要求,梁薇就穿的比较淑女。 直到毕业,梁薇慢慢开始试着买各式各样的小裙子来穿,入了好几个坑。 现在看来,她那堆经典款式的洛丽塔裙子,汉服,还有jk这些,都可以拿来拍视频。 加上梁薇画画很有天赋,就连化妆方面都格外灵巧,就算偶尔出现在谁面前,她每次的面孔都不一样。 逐渐的,圈子里很少有人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模样了。 直到前阵子,她认识了贺羽,到和他确定关系到现在,她都没有再怎么化过搞怪的妆容,就只是一个平凡的小淡妆就很好看。 安浅和梁薇聊天这会儿功夫,也平复得差不多了。 听见宴会厅里有司仪上台讲话的声音,年可人也喝好了水,梁薇抱起来拍了个小嗝,就跟安浅一起推着孩子准备回去宴会厅了。 安浅和梁薇推着孩子回来宴会厅的时候,刚好主持人在台上开始热场,场内照明灯一关,只剩下周围一圈地灯照明。 今晚人特别多,梁薇护着安浅往主桌那边走,可周围全是人,梁薇一个人护得住左边,就护不住右边。 所以,梁薇在挤开另一侧人群的时候,安浅就要自己想办法推着婴儿车,在人群中艰难前行。 直到快走到主桌的时候,一阵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安浅闻到了,好像是有点寺庙里檀香的味道似的,她觉得挺熟悉的。 “你怎么了?”梁薇发现安浅停住脚步,赶忙回头拉了她一把,“这里人好多,你别停下啊。” “你有没有闻到一阵香味啊?”安浅还嗅了嗅,“好像是寺庙里烧香的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安浅正和梁薇嘀咕呢,台上的司仪已经在提高声音,喊了一句,“下面,我们有请年氏总裁,年谨尧先生为我们今晚的宴会致词!” 年谨尧一上台,灯光立刻聚集到他的身上,台下的人不约而同得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安浅后面说了什么,梁薇一下子就没听清楚。 看到年谨尧在台上致词,安浅就和梁薇两个人小心翼翼得往前继续走。 可不知道怎么了,安浅这会儿感觉自己有点恍惚,好像自己和这个世界隔了一层毛玻璃,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的不真实。 就连耳边众人七嘴八舌说话的声音都显得特别虚幻。 这种感觉让安浅觉得特别不踏实,她想叫住梁薇,和她说点什么,身边的人却突然围了上来。 “年夫人?你怎么还在这里啊?年总上台讲话了,你不过去吗?” “你女儿好可爱,我刚才去给她送礼物的时候就好想抱一下。” “年总和夫人是帅哥靓女,生出来的女儿当然漂亮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在安浅耳边叽叽喳喳,她只觉得脑袋都要被吵炸了,莫名其妙的刚才去露台醒神之前的眩晕感又来了。 只是,这次的感觉比刚才难受的多,她觉得整个人更加恍惚了,仿佛闭上眼睛就能晕过去一样。 这一刻,安浅猛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着了谁的道儿了?! 刚才那股香味吗? 安浅这时候想起来,她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是在年谨尧办公室门口,第一次见林悦。 就是林悦特别喜欢用这种檀香味道的香水,不浓不淡,刚刚好。 难不成,是林悦想趁着人多的时候对她使坏,抱走她的孩子? 意识到这一点,安浅想竭尽所能把孩子抱走。 可是,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来,安浅也看不清楚是谁,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混混沌沌的不清楚,好像是自己在梦游一样的感觉,想说话,也不知道自己说没说出来。 梁薇呢? 安浅想找梁薇,叫她赶紧叫年谨尧过来把孩子抱过去,千万别被人趁虚而入了。 可是,等安浅在周围的一群人里找到梁薇的时候,却发现婴儿车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了。 “哎?孩子呢?可人呢?”安浅一下就慌了!别的什么感觉她说不上来,但这一刻她的心都揪起来了,那一阵的慌乱特别明显。 “你们谁看到我的孩子了?我的孩子呢?”安浅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喊出这句话,因为她发现周围的人都在说说笑笑,仿佛她根本就不存在这个空间里,是个透明人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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