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浅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临时救场的事,没什么经验。 刚才那么快的说话,还有说的这么着急,就是因为她心里实在是太紧张了,所以才想要速战速决。 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安浅快速攻击,造成混乱之后,就可以全身而退。 这会儿到了安全地带,安浅才松了口气。 “咱俩怎么说也是姐夫和小姨子的关系,本来就挺敏感的,加上我姐今天又没来……做这种事情我也是鼓起勇气的。你以后脾气硬一点嘛,实在应付不来秦紫茵,那你见了她就走也好啊。” 莫焕一直都有点怵这个姨妹子,毕竟,安浅阴阳怪气起来,还是有些本事的。 不过,她刚才这番话倒是让莫焕有点意外。 “你很少叫我姐夫,今天这是怎么了?还是故意在秦紫茵面前这样叫我,来提醒她,我是安巧的老公?”莫焕双手环抱在胸前,对安浅对自己态度的突然转变,还是有点不太适应的样子。 “什么啊,干嘛把我想得那么恶劣腹黑?我叫你姐夫本来也是应该的嘛,再说了,你对我姐也还行,看莫阿姨对我姐的态度,我就知道肯定是你护着媳妇,公婆才把儿媳当回事。这点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再说,我姐嫁都嫁给你了,现在孩子也怀上了,我再反对又能怎么样呢?” 安浅反正也认了,去莫家试探了几次,发现莫一舟和方凤芝对安巧这个儿媳妇是真的好。 尤其是莫一舟,这个公爹很有长辈的样子,方凤芝更是将自己会的对安巧倾囊相授。 有时候,安浅还有点羡慕姐姐,虽然没有好父母,虽然是二婚,但她遇到好公婆了。 既可以弥补安巧原生家庭的伤痛,又可以弥补她一婚时的不足。 再看安浅…… 如果她的婆婆还在,肯定会好好教授她如何管家,怎么在上流社会圈子里混。 虽说年平不怎么靠谱,但安浅能感觉到,如果凌宛彤活着,年平会是个靠谱的公爹的。 莫焕不知道安浅心里在想什么,他倒是有点好奇,“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曾经的想法?你可不是个轻易妥协的人哦……” 安浅无语凝噎,“我不会妥协?你开什么玩笑哦……我是最没骨气的人了,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咧。” 安浅说着还瘪瘪嘴,她才不会说自己是看到莫家人真心对姐姐好,也真心对安巧的儿子恒恒好,才对莫焕彻底改观的,这样说感觉好矫情。 “行吧,不管你是因为什么,你这样说都算是对我这个姐夫的认可。你放心吧,你姐姐嫁给我一定不会错,我不光是好老公,好父亲,也会是个好姐夫的。” 莫焕这样说,安浅倒是有些感慨…… 说到姐夫,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说过杨宇的情况了。 最近一次听说,还是大概两个月前,某次和姐姐打视频聊天,姐姐说起来,杨宇的妈妈去世了,到底还是被后儿媳妇气到高血压爆血管死了。 当时听到这个事情之后,安浅并没有觉得痛快,更没有觉得恶有恶报来的快,只是很感慨…… 人啊,真的不能做坏事,真的不能存坏心。 否则,你曾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痛苦,早晚会加倍还到自己身上的。 当时安浅还和安巧说,挺突然的…… 但其实安巧知道,这事儿根本不突然,因为杨宇后来娶的那个女人是真的厉害。 除了会刷爆杨宇的信用卡之外,花钱都是不眨眼的。 后来还生下一个儿子,在家更是横行霸道。 罗慧一直都有病的,只是安巧那些年在家给她保养的好。 杨宇给的家用钱她从来都是精打细算,除了买孩子的东西之外,给家里置办物件,吃的方面更是从来没有亏了罗慧和杨宇母子两个。 加上安巧逆来顺受的性格,让罗慧占尽了上风和便宜,罗慧日子过的舒心,吃的又好,还不用带孩子那么辛苦,当然身强体壮。 那个时候,安巧是纯纯消耗自己,来成全了婆婆和老公的。 可后来换了个儿媳妇,接二连三的换了两次,罗慧还被赶出家门过一次,她的身体就每况愈下,愈发不可收拾。 加上后儿媳妇有事没事就给罗慧添堵,只要杨宇敢和她甩脸子,她就去找罗慧的晦气。 一来二去,杨宇婚也离不了,加上孩子刚出生,后儿媳妇通常把孩子丢给罗慧就出去逛街购物,狂刷卡,治得母子俩连个屁都不敢放。 罗慧这身体就这样被拖垮了,迅速的消耗之后,终于在某次和后儿媳的对骂中,血压升高爆了血管…… 若当时后儿媳妇及时打电话叫救护车,估计罗慧还有救回来的可能。 只可惜,后儿媳妇骂完她就抱着孩子出去旅行了,罗慧眼看着后儿媳抱着孙子走出家门,话都没说出口,就昏倒在地。 等到晚上杨宇下了班应酬完回家的时候,罗慧都死的透透的了。 因为杨宇是年氏业务部的经理,所以安浅当时也悄悄打听过他的情况。 据说那之后,杨宇请了一个月的假,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前阵子假期刚结束,再回来的杨宇就像换了个人。 风采大不如前,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无比,再也不是曾经意气风发的杨经理了。 安浅跟着年谨尧上班那几天,也悄悄去业务部看了一眼杨宇,要不是有人叫他杨经理,安浅都没有认出来! 所以,对于“姐夫”这个认知,安浅的印象也是不怎么样的。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吧,你只要能护着我姐和恒恒,我就心满意足了。我给你说,你不要低估了女人的力量,我刚才看秦紫茵那个样子,她肯定憋着坏心思。我姐现在……” 安浅说着,抬手比划了一个“3”的手势。 毕竟安巧怀着双胞胎的事没公开,所以安浅也不能在这里明说出来,只提醒莫焕,“你要格外当心啊,千万别再对前妻心软了。不然,她还会利用你的心软,做出让你后悔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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