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美女们,脑子里全是贺雅的一颦一笑。 不行了,他要撑不住了。 干脆,叶安把礼品袋往妈妈桑面前一推,“你拿去给她们自己挑,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全是送你们的。” 叶安大手一挥,省的看她们瑟瑟发抖拿福利的鹌鹑样,他还是喜欢贺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哪怕跟他闹情绪,发脾气,他也是高兴乐意的。 对,叶大爷也就这么恋爱脑的时候,不过,仅限于跟贺雅。 这下妈妈桑和姐妹们都大大松了口气,对叶安千恩万谢之后,都匆忙出去了。 唯独婉月没有跟着去,她留下来,等到她们都离开后,才走到叶安旁边,规矩得坐下。 “你怎么不去?”叶安闭着眼睛,仰躺在沙发里,他累极了,从来没这么累过。 “我陪陪你吧。”婉月的声音柔柔的,她很明白自己的位置,也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婉月就这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叶安也没有沉默太久,只闭目养神,懒洋洋得说道:“过来给我按按,我头疼的很。” 听到叶安的吩咐,婉月也自觉的走过去,脱掉高跟鞋,跪在叶安身边的沙发上,为他按摩。 两人就这样安静的相处,谁也没有说话。 房间隔音都是最好的,叶安也听不见外面的嘈杂,更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他真想就这样躲在静谧的地方,和贺雅过他们舒心的小日子,什么也不要管了。 想到这,叶安突然想到叶家的岛屿! 那里有鸟语花香,有海浪沙滩,还有充足的食物,甚至还有一个水果园。 这个时候去,每天日照都很充足,他们可以在沙滩上晒日光浴。 不过,辛家也有一座岛屿,离叶家的小岛不是很远。 就算他要带着贺雅去那边避世,修养一段时间,也还是要先把辛家的解决了才有绝对安全! 一想到这,叶安刚打起来的精神,再次萎靡了下去。 婉月本来专心为叶安按摩,他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坐起来,结果,又颓然得躺回了沙发,她也不敢多嘴问什么。 “婉月。”突然,叶安开口叫了她一声。 “我在呢。”婉月也很乖巧得应了一声。 “那天在玉器店里,不管出于什么,我都不想再听见你说那种话,更不能有那种想法,明白吗?”叶安闭着眼睛,不怒自威确是与生俱来的。 玉器店里? 婉月回忆了一下。 对了,她那天进店后,说了句,要给男朋友选一块玉牌,问店员有什么推荐。 叶安当时为了追查那群女人对贺雅说过什么,是看过监控回放的。 像玉器店那种高档店铺,店里都是值钱货,摄像头自然都是超高清,连收声都特别清晰那种! 所以,从婉月出现在店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进店,到她跟柜员说的话,叶安都看到也听见了。 “爷,我……”婉月想解释,连为叶安按摩的手都缓了下来。 “不用解释,记住你的身份,以后别做坏规矩的事。否则,别怪我容不下你。”叶安本来闭目养神,话说到这,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眯开一条缝,斜睨了婉月一眼。 这一眼让婉月怕的心尖颤了颤,赶忙点头,乖巧应声道:“记住了。” 婉月不敢坏了规矩,她的命都是叶安给的,当年要不是叶安顺手救下她,给她口饭吃,她也活不到今天。 所以,她欠了叶家,更欠了叶安的,叶安叫她做什么她都会听话,要她的命都行。 两人刚把这事儿说完,叶安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连续震动了起来。 听震动的声音不是来电,像是谁连续给他发了很多微信消息一般,让手机“嗡嗡嗡”的响个不停。 叶安闭着眼睛,只伸了下手,婉月就明白他是要手机。 赤着脚走到茶几前,婉月都不敢多看叶安的手机一眼,拿到就立刻递给叶安了。 叶安本以为是什么群的聊天记录,懒洋洋得靠坐起来,随意得划开手机点进微信查看消息。 没成想,竟然是他派出去的人发回来的前线战报! 手下的人拍照技术是越来越好了,全方位高清照,捕捉每一个精彩瞬间! 照片里,贺雅和孙书杰一起逛商场,从他们在车库下车开始,到去商场买这买那,贺雅还亲自为孙书杰选了一条手帕。 最近的一张照片,是两人在餐厅吃东西的。 叶安不得不夸奖手下办事的人,照片拍的高清不说,连孙书杰拿纸巾擦掉贺雅嘴边沾到的番茄酱这种小细节都没放过。 这一刻,叶安有点怀疑,这帮人是不是跟着莫家的保全学坏了? 甚至还怀疑是不是莫焕亲自教的,让他们把照片拍清楚了,发来刺激叶安! 叶安本不想看的,可他还是忍不住,把照片放大了,只看贺雅。 贺雅的正面,侧面,背面,全都被拍的清清楚楚,叶安只要把照片放大就可以不用看到孙书杰那个讨厌鬼! 欣赏了很久照片,叶安回了一句,“别被发现,继续跟着。”才依依不舍得放下手机。 婉月一直在旁边安静得陪着叶安,却实在看不得他这个纠结的样子。 “爷,我看得出来,你很爱贺小姐,为什么不把事实告诉她?请她配合你演戏不就好了?” 婉月是壮着胆子问得,她都没指望叶安能回答她什么。 可叶安只是看了她一眼,非常平静地说道:“事情要真如你想象中那样简单就好了,告诉她,她肯定会担心,我办事的时候也会有掣肘,放不开手脚。我也更怕……” 叶安不能说的再多了,能让婉月知道这些都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放心了,放心她不会出卖自己。 叶安也想过,万一辛厉要是从婉月下手,从她这里打听什么,婉月要是倒戈的话,那贺雅也…… “婉月,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叶安看着婉月,“要是有一天真有个什么,你得想办法自谋生路,明白了吗?” “爷!”婉月一听就知道叶安这是要去拼命的,她还想和他说什么的时候,叶安却站起来拿着外套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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