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书杰在电话里的话让叶安很不爽,就他那个脾气,要不是看在贺雅的面子上,他早揍孙书杰一顿了! 不过,理智告诉叶安,孙书杰说的对。 所以,叶安现在面对贺雅的质问,早就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 “贺雅,你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我是曾经追求过你,或许是得不到,才会一直有念想,得到了之后才发现,也就那么回事。” 听到叶安的话,贺雅自嘲得笑了,“所以,你把我追到手,甚至跟我求婚,都是为了证明你的能力,为了证明你比年谨尧强,是吗?” 叶安闻言只是撇撇嘴,深吸口气道:“你说是就是吧。” 这个死态度,真的很消耗人! 以前恋爱时候的叶安不是这个样子的,贺雅甚至怀疑叶安的灵魂是不是被人偷换了? 两人聊天功夫,服务员过来询问餐都备齐了,可以上餐吗? “上吧。”叶安点头应声,待服务员过来将餐点上齐,叶安看着这满满一大桌菜,“我点了你喜欢吃的,这顿就当散伙饭。我叶安从来不是个小气的男人,跟过我的女人我也从来不亏待。贺雅,以后好好过日子,找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嫁了,忘了我。” 贺雅看着对面的叶安,再看这一桌菜。 要说叶安不喜欢贺雅,那这一桌都是她爱吃的东西,又怎么解释? 可是,要说叶安喜欢贺雅,那他现在这样说,又是什么意思? “叶安,你说真的?”贺雅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最后一次询问叶安,“你这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吗?我最后问你一次。” 叶安真想说不是!甚至这两个字都到嘴边了,他也只能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继续佯装坚强,“是,我认真的,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不爱开玩笑。” 这一刻,贺雅的心都跟着沉到了谷底,要不是她最后的尊严和倔强维持着,她可能已经哭着跑开了。 还好贺雅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了,她成熟了,也懂事了,这个时候是该体面些才好。 “嗯,我明白了。我知道你的名字,听过你的声音,也陪你聊过天,感受过你的温柔……”贺雅平静得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点哽咽了。 叶安放在桌下的手用力握成拳,他想最后好好看看贺雅,想把贺雅的样子永远印在心里。 “所以呢?”叶安看着贺雅,强撑着问她。 “所以……”贺雅强迫自己恢复平静,再抬头看向叶安的时候,已经可以面带微笑了,“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我们就这样遗憾的收场吧。” 遗憾的收场…… 是啊,谁说不遗憾呢? 叶安都要忍不住了,贺雅却拿着自己的包包站了起来,“散伙饭我就不吃了,我也不差你这顿。叶安,记住,这辈子是你负了我!就算有遗憾,也该是你抱憾终生。” 说完,贺雅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叶安就这样看着贺雅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么一大桌菜都是贺雅爱吃的,她却自始至终连口水都没喝过。 叶安后悔了,他刚才该把一切都告诉贺雅,该和她说实话才对的啊。 可是,现在什么也来不及了。 叶安拿起筷子,夹起放在贺雅面前的那盘她最爱吃的腰果虾仁,吃进嘴里的时候,他的眼泪已经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什么是食不知味,什么叫味同嚼蜡,叶安算是彻底感受到了! 贺雅是一路低着头哭着进了电梯,在电梯到一楼敞开的时候,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往外冲。 结果,却一头撞进了一个温暖又结实的怀抱里。 “唉吆!”贺雅被撞得有点蒙了,眼睛又被眼泪糊住,什么都看不清楚。 “你没事吧?”孙书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贺雅下意识抬头去看。 在贺雅抬头看过来的时候,孙书杰才终于明白书里写的“梨花带雨”是什么意思。 看着贺雅泪眼婆娑的模样,孙书杰心疼坏了,同时也知道了贺雅和叶安的结果。 “孙书杰?你怎么在这儿啊?”贺雅想擦眼泪,却又怕把妆弄花了,就在包包里翻找纸巾,想把泪珠蹭掉就好。 孙书杰仿佛秒懂贺雅的意思,立刻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干净的,不脏……” 贺雅愣了愣,她怎么可能会嫌脏呢?再说了,孙书杰的东西怎么可能脏呢? “谢谢你……”贺雅接过手帕,在眼睛周围擦了一下,“抱歉,你的手帕被我弄脏了,我再赔你一条吧。” 闻言,孙书杰笑了,点头道:“好啊,那你要记得给我买条新的。” 孙书杰这一说,贺雅看向他,也忍不住破涕而笑,“你也不像个缺手帕用的人啊。” “我是想有一条你送我的手帕,当是赔礼也好,还礼也罢,我都想有一条。”孙书杰说话还是蛮实在的,他的意思也表达的很清楚很直白。 贺雅也不是第一次被男人追求,不过,像孙书杰这样目标明确,含蓄中又带着一点霸道的,还是第一次。 “好,我赔你。”贺雅点头答应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刚好出现在电梯门口?” “什么刚好啊,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孙书杰说的实在,他不来那套虚的假的,他的确是在叶安跟贺雅约好见面的时间也到了酒店,一直在一楼大厅等着。 只是,让孙书杰没想到的是,“我真的等到你了。” 贺雅都被孙书杰这番话给说蒙了……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的行为让你觉得讨厌了?如果是的话,我给你道歉,对不起。我没想给你增加负担,更不想让你讨厌我。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也没想到会等到你。” 又是试一试的心态,孙书杰两次都赌赢了,是不是说明,他们真的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这一刻,贺雅都有点相信命了,甚至还有点相信上天自有安排这种话。 你看安浅和年谨尧,不也是上天安排的命运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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