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谨尧以为是他派出去的人有回信了,结果,电话那边却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阿尧……” 这道声音年谨尧听见了,瞬间清醒过来,睁开了双眼。 安浅离得很近,自然也听见了年谨尧电话里传出的女人说话的声音。 这把声音太熟悉了,安浅一下就听出来是辛桃。 实话说,都是女人,安浅愈发看不上辛桃这种极端行为。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走路的男人难道不是满大街都是吗? 为什么要执着一个永远得不到的? 辛桃若是可以大方放手,并不是放过年谨尧,而是放过她自己。 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安浅不信辛桃会想不明白,她一定有什么执念。 “阿尧,我想单独和你聊聊。”电话那边的辛桃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我住院了,身体不太舒服,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去看她? 年谨尧下意识就要拒绝,可辛桃不等他说话,赶忙说道:“你的助理和未来的合作伙伴都在医院,你真的不需要过来看看吗?” 辛桃这一说,年谨尧冷笑一声,“你在威胁我?” “我哪儿敢威胁你啊,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罢了。阿尧,你也不会愿意看着无辜的人受到牵连,对吧?”电话那边的辛桃,说道:“你看你身边的许俊,从我们在国外认识开始就跟着你。一直到现在,他没有一天松懈,一直兢兢业业。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女朋友,你总不能这样丢着他不管不顾吧?”biqubao.com 辛桃算是戳中年谨尧的软肋了,人真是不能有牵绊,不然,就会被人拿捏住。 就像现在。 安浅在旁边安静听着,只是看了年谨尧一眼,并未表态。 可是,安浅心里也明白,不管辛桃有什么目的,年谨尧都最好去见见她。 不出意外的话,这估计是他们最后一次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话的机会。 “行,我待会儿来。”年谨尧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安浅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年谨尧坐起来看着她,说道:“在这里等我,在我回来之前,不要离开这层楼,明白吗?”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安浅看着年谨尧,很坚定得说道:“我只有和你一起去,我才能安心。年先生,有你在身边,她不会对我怎么样,她没那个胆子在你面前嚣张跋扈。” 年谨尧还想劝安浅留在这里,可是,安浅执意要和他一起去。 想想也是,他总不能把安浅拴在身上,走哪儿都带着。 遇到事情与其躲避,不如直接面对。 “行,我们一起去。”年谨尧点头应下,带着安浅一起去了医院。 路上,安浅还有点担心年谨尧,“你午饭都没吃,饿不饿啊?” 年谨尧摇摇头,他现在什么胃口也没有,心里装着事,实在没办法吃下东西。 “你饿不饿?要不,我先陪你去吃点东西吧。”年谨尧倒是担心安浅饿坏了。 可是,安浅却摇摇头。 她哪里有胃口,她现在担心的不得了,刚才话说得是很有气势啦,真要去面对了还是会有点担心的。 “那晚点带你去吃点好的。”年谨尧不想气氛这么凝重,总要有点什么来调剂一下。 “那我要去吃三鲜馄饨,就在公司楼下新开的店铺,好评如潮。”安浅这两天一直有跟着上班,她也是听秘书部的同事们说,那家店的馄饨皮薄馅大,肉也新鲜,连油酥火烧都格外好吃。 昨天中午听说的时候,就给安浅勾住了馋虫,这会儿想起来,她还真有点饿。 年谨尧看着安浅抿着嘴唇,悄悄咽了咽口水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想吃,甚至还有点馋了。 “看你的样子,那家店的馄饨一定很好吃。待会儿办完事就带你去,好吧?”年谨尧就喜欢看安浅这样,真实不做作,还有一种寻常夫妻下了班的路上讨论晚上吃什么的岁月静好的样子。 “嗯,说好了。”安浅应了一声,嘴上好像是在聊家常,实则心里是担心的,甚至还有些好奇。 辛桃这个时候找年谨尧,是为了摊牌?还是有别的什么要说? 许俊这才出事,辛桃就说她自己也住院了,叫年谨尧去看看她,肯定是有什么话要和年谨尧说的。 带着这份疑虑,两人来到医院。 辛桃在许俊和郑一海的同楼层病房,这层楼都是vip房,病房内有家属陪床区,还有单独的浴室可以用来洗漱和洗澡,非常人性化,除了没厨房,其他就像一套一室一厅的小房子一样。 走到病房门口,安浅看着年谨尧,“年先生,你自己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你去许俊那儿,或者去郑一海那儿。不然,我不放心。”年谨尧必须把安浅先安顿好才能放心去办自己的事。 “那我去看看许俊吧,他今天上午才入院。”安浅觉得,毕竟许俊才是自己人。 “嗯,我陪你去。”年谨尧亲自把安浅送到许俊的病房之后,才独自离开去见辛桃。 病房内,宋妍霏了解到安浅和年谨尧又来医院的原因,愣了一下,说道:“她明显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怀好意啊!少夫人,你就这样让年总单独去见她,真的没问题吗?” “不然还能怎么样?总要和她谈一谈才可以。许特助的事,甚至郑先生的事,搞不好都是他们兄妹俩做下的。既然辛桃敢主动找上门,那咱们也不能躲着。” 安浅是这样想,许俊靠在床上休息,只沉默着没说话。 因为现在看来,真的是只有和辛桃见一面,看看她怎么说,也问问她到底想怎么样才行了。 安浅说完此行的目的之后,许俊久久不说话,她就知道,这的确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了。 “你们别担心,不会有事。辛桃好像又病了,我刚在前台问过,她是突发心肌炎被送来,刚安顿好。” 而且,辛桃的病愈发重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宋妍霏在一旁听着,并不觉得这样的女人有多值得可怜,“既然知道自己有病,就该好好休息养着,何苦再费心费力,害人害己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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