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准备好了? 宋妍霏有些意外,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本来她还想说,待会儿叫个外卖呢,毕竟她不会煮饭。 刚才许俊来敲门的时候,她也正想去问问他晚上吃什么,她来请客。 没成想,许俊竟然准备好了。 “许特助,你会做饭啊?”宋妍霏听他这个说法,应该是自己煮了家常菜。 “还好,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出来尝尝吧,不好的话,尽管提意见。”许俊这会儿一颗心狂跳。 他紧张的不敢和宋妍霏说什么烛光晚餐,鲜花红酒什么的,他怕宋妍霏听了之后会生气,会直接骂他耍流氓。 宋妍霏倒是很好奇,平时都是雷厉风行,做事条理不紊,衣冠楚楚的许俊,竟然会做饭? 这个认知让宋妍霏甚至有点点小兴奋,屁颠屁颠跟着许俊来到客厅,看到桌子上的一切,她才知道是正式的烛光晚餐,还是西餐,还有鲜花和红酒! 看着这一桌,宋妍霏再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打扮,她真想骂许俊了。 这么精心的准备了一桌浪漫的晚餐,居然不提前告诉她,害得她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宋……”许俊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沾沾自喜得刚想跟宋妍霏炫耀一下,宋妍霏倒是先开口了。 “许特助,你什么意思啊?!”宋妍霏脸色难看极了,他这是想耍她吗?还是别的什么? 宋妍霏半边脸擦过药膏,已经明显消肿了,可还是泛红,明显能看到血丝。 因为这个药膏要洁面后使用,所以她不能化妆。 可就算这样,也用不着通知都没有一个,就让她穿成这样来吃这个吧?这也太没仪式感了! 许俊看出来宋妍霏恼了,看吧,他就说这个时候跟她表白,她肯定要误会,会觉得他趁人之危,这种事情绝非君子所为。 “宋秘书,我……”许俊都没解释什么,宋妍霏气得转身回房去了。 眼看着宋妍霏回房关了门,许俊站在原地哭丧着脸,也不敢再去招惹她了。 这下好了,全玩儿完了…… 今天就不宜表白,许俊这会儿算是彻底悟透了。 一早去公司,他就打算和宋妍霏说明白。 结果,被林香搅黄了不说,还害得宋妍霏挨耳光。 晚上下班回家,许俊兴高采烈的准备了这么一大桌子丰盛的晚餐,也是想跟宋妍霏表白,结果……被当成趁人之危,耍流氓了。 算了,怪许俊今天做事没看黄历,与人无尤。 虽说许俊这样安慰自己,但站起来收拾餐桌的时候,他还是很沮丧。 尤其看到桌上放着的那束娇艳欲滴的荔枝玫瑰,它又美又香,A级花束开得也好,花头特别大。 许俊还以为宋妍霏当时买这个品种的花,是因为她喜欢呢。 现在看来,她是不喜欢送花的人…… 许俊看着那束花呆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拿起来,准备去厨房找个花瓶插好。 送不出去就算了,留着熏熏屋子也算花尽其用了。 结果,许俊刚拿起花束准备去厨房,就听见身后宋妍霏的声音,质问他,“你干什么?!你想拿着花去哪儿?” 听见宋妍霏质问的声音,许俊奇怪得回头看去。 只见宋妍霏换了身新衣服,一件秋款的黑白格子连衣裙,刚才用抓夹挽起来的长发也散开了,像上班时一样,乌黑柔亮的长发自然地散落在背后。 许俊没有见过宋妍霏这件裙子,应该是安浅派人送来的新衣服吧? 这一想,许俊突然觉得,还是女孩子懂女孩子,安浅眼光还挺好,选的裙子宋妍霏穿着好看,他看得也喜欢。 “那个……我……我想去厨房找个花瓶,把花插起来,当香料熏熏屋子也好。”许俊尴尬地看了眼手里拿着的花。 “你这就要把花插起来了吗?你不是买来送我的啊?”宋妍霏意识到这一点,突然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了。biqubao.com 刚才她的反应并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尴尬…… 她看到许俊精心准备的晚餐,这么正式的一顿西餐,还有鲜花和红酒,这可是她第一次正式和许俊单独吃饭啊。 虽说平时也常在办公室一起吃饭,但都是在自己工位上,还是工作餐,都是赶紧吃好了还要工作的。 所以,这么正式的第一餐,许俊都还穿着衬衫和西裤,她穿着居家服来吃的话,也显得对许俊太不尊重了。 这才恼羞成怒得回屋换衣服去了。 许俊没想到宋妍霏会说这个,赶紧解释,“我这就是给你买的,你刚才……” 说着,许俊顿了顿才继续,“我以为你不喜欢买花的人,生气了才回房的,所以我就想干脆自己插花瓶里得了。不然,这么美的花,岂不浪费。” 听着许俊的解释,宋妍霏倒是觉得挺有意思。 “嗯,你情绪蛮稳定嘛,不像其他男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就暴躁得把花扔垃圾桶了。” 宋妍霏一直都知道许俊稳重又精明,只是私下里没有接触过,不知道生活中是不是也像在工作时一样,运筹帷幄,稳重能干。 现在看来,还是不错的。 她一句解释也没有就回房,许俊不但没有来找她的麻烦,还在这里默默地想要收拾桌子,甚至打算把花拿去插好。 想到这里,宋妍霏看向许俊,笑着问他,“你该不会以为我生气了,就打算把这些都收了吧?” “是啊,不然,留着干什么?让你看到了继续生气吗?”许俊也是很无奈,他是打算把桌子收拾干净,把花插好之后再去哄哄宋妍霏的。 起码,他做事的这会儿,她能冷静冷静,消消气,也能听得进去他说什么。 宋妍霏看着许俊诚实又委屈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看着宋妍霏突然又笑,许俊着实搞不明白女人的心思了。 “宋秘书,你到底什么心思?干脆就直说了吧,这样弄得我小心翼翼,患得患失,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许俊实在不想拐弯抹角了,还是直截了当的好,“我今晚准备这些,就是想和你告白。你这一弄,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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