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俊全程和宋妍霏一起,都没有离开过,直到送走了警察,宋妍霏才终于有些撑不住,瘫在了一楼休息区的沙发里。 看着宋妍霏疲惫的模样,许俊感到很抱歉。 “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去给你弄个冰袋敷敷脸,你等我一下。” 宋妍霏这会儿实在没有力气了,直到许俊去拿了冰袋回来,她还是刚才的样子瘫在沙发里,大脑一片空白。 “还好员工餐厅有现成的,你这样用毛巾包一下,在脸上冷敷会好很多。”许俊说话功夫,已经把冰袋包好,放在宋妍霏脸颊上。 宋妍霏慢悠悠得抬手自己扶着贴在脸上的冰袋,这样冷敷有什么用啊,还不是红肿一片。 这种情况要彻底消肿,起码得两天。 许俊看着宋妍霏这副模样,还想做点什么来道歉,却又觉得无能为力。 就在这个时候,安浅从楼上下来了。 “没什么事吧?”安浅走过来,看着瘫在沙发里的宋妍霏,轻声问道。 宋妍霏摇摇头,却不想说话,她这会儿什么话也不想说,仿佛力气都在刚才的事情里抽干了一样。 刚才的警就是安浅报的,这个时候若他们不报警处理的话,事后再报就实在是太假了。 当时发生的事情,当机立断走法律程序,后期也没什么人能说出什么来了。 安浅看着宋妍霏红肿的脸颊,也能想象到李芳这一耳光绝对是铆足劲的。 看到李芳这样,安浅就会想起她亲爱的后妈苏梅,她们是一条野路子上的人。 “你脸被打成这样,晚上回家爸妈看到了,肯定心里会难过的。”安浅看着宋妍霏,说道。 说起爸妈,宋妍霏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安浅,说道:“少夫人,真被你说中了,林香的家人实在是太厉害了,我第一次见这样的人,算是大开眼界了!” 说着话,宋妍霏慢慢恢复过来,坐直身体,也拿下了冰袋。 这冷敷效果并不是那么明显,五指印还是又红又肿得贴在她脸上。 加上宋妍霏皮肤本来都很白嫩,这五指印就看着更加明显了。 “幸亏有少夫人的提醒,我一路带着林香都是走的有监控的地方。不然,真要有口难辩了!” 宋妍霏现在想起来都后怕,今天要不是有安浅的提醒,她绝对会吃亏。 “可你还是挨了耳光了,我也没想到这么立竿见影,这事儿我们必须追究责任。”安浅都能给苏梅的毛病板正了,她不信治不了李芳。 “这事儿背后怕是还有推手,少夫人,我刚才看到狗仔队了!他们一定拍到不少照片,我怕他们会乱报道来抹黑年氏,咱们该提前找到他们,要回……”照片两个字宋妍霏还没说出口呢,许俊的手机就响了。 是他派出去的人有回信了,狗仔的确拍到很多照片,而且,连标题都已经杜撰好了,还有八卦内容这些,也都已经成型了。 要不是许俊反应快,迅速叫人去拦截住他们,这会子各大媒体头条已经被年氏企业占领了。 看着这些醒目的头条新闻,还有新闻内容,安浅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明显就是有人要趁着李芳和林香母女的事情,来搞年氏企业,搅年谨尧的局啊! 谁特么这么缺德,把这种脏水往年谨尧和年氏身上泼? 安浅看着刺目的新闻标题,句句不离“年总秘书当三儿”、“年谨尧贴身秘书上位不成当小三儿”、“年氏集团秘书搞外遇”还有“年总秘书上位失败,转投特助怀抱”! 这种引人无限遐想的标题和内容一旦发出去,再加上水军的引导,很快就会有各种揣测。 到时候,年谨尧、许俊和宋妍霏就是事情的主角,脏水会在他们三个人身上泼来泼去。 最后解决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许俊和宋妍霏都不要来工作,那年谨尧就等于失去了最得力的助手。 安浅在心里揣摩着种种后果,看来,是有人想先除掉年谨尧身边的助手,之后再对年谨尧下手了。 毕竟,年谨尧身边少了许俊的帮助的话,那对方行动起来可就方便的多了。 “这是想截断年先生的后路的意思。”许俊看着安浅,说道:“少夫人,最近行事都要注意些,那些人把目光盯到我们身上来了。” “嗯,我知道了。”安浅看着许俊,点头应声。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宋妍霏的事情,“宋秘书,你脸伤成这样,我叫了公司的私人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顺便看看耳朵有没有被打坏。” “不用的,我这会儿也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脸疼……”宋妍霏是真的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她也不想安慰谁,就实话实说。 “那更要检查了,看看保险一点。”安浅说话功夫,公司的医生已经拎着医疗箱来了。 给宋妍霏做了检查,还好没有任何问题,就是脸肿了…… “这个药膏你可以涂一下,消肿止痛效果挺好,就是味道有点大。”医生给了宋妍霏一盒药膏,叫她把脸洗干净之后,一天涂三次。 “啊?洗脸啊?”宋妍霏这个工作也不允许她素颜,她每天都是化了淡妆的,也就皮肤底子好,就算当场卸妆也不怕。 只不过,味道大的话,在办公室…… “我还得上班呢。” “哎呀,你都这样了,还怎么上班啊。放你三天假,脸消了肿再来。不然,你也觉得不好看吧?”安浅也是女孩子,当然明白女孩子心里在想什么。 女孩子都爱美,谁会愿意顶着巴掌印出门啊! 安浅也是很细心了,今天周三,放假三天又是周六周日了,五天怎么都够消肿的了。 只不过…… 宋妍霏还是很纠结,她顶着这样的脸回家,爸妈肯定会担心的。 一旁的许俊看出了宋妍霏的担忧,问她,“你是怕你爸妈会追问,对吗?” 宋妍霏点点头,她从小到大,爸妈都舍不得打她一下。 这下好了,上个班,莫名其妙挨一耳光。 尤其她怕爸妈知道这事儿是因许俊而起,他们肯定会对许俊印象大打折扣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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