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海心里有数,给了邱曦月一个眼色,她心领神会得没有再说什么。 邱曦月没有再怼,林悦也不会自己找不痛快。 拎着食盒进来,林悦打开盛了一碗粥出来,转身却看到只能趴着的郑一海,皱眉道:“你……这样的话,怎么吃东西啊?” “没关系,我来喂阿海就好。”邱曦月过来,伸手就要从林悦手里把碗拿过来。 林悦却直接闪开了邱曦月的手,“这种小事用不着你,再说,粥是我叫人熬的,我不用你喂!” 郑一海本来后背的伤口就很不舒服了,林悦还这么不懂事的这个时候来捣乱,他真是有点心烦了。 “林悦,谢谢你的好意,我这会儿没什么胃口,不怎么想吃东西。待会儿医生来检查过之后再吃也不晚。”郑一海看了邱曦月一眼,“倒是你嫂子,在这儿守了我一宿,太辛苦了,让她先吃。否则的话,我不放心,没法养伤了。” “她……”林悦气得脸都绿了!她特意给郑一海送来的粥,给邱曦月吃? 邱曦月倒也不客气,一把从林悦手里把粥端过来,笑着说道:“谢啦。” 林悦一时不备,被邱曦月把手里的粥给端走了。 眼看着邱曦月端着粥在沙发上坐下就吃,林悦气得跺脚,考虑到郑一海还要养伤又没办法。 这时候是医生查房的时间了,敲门进来看到郑一海醒了,笑着走进来,“看郑先生的精气神儿不错,麻药劲过了,哪里有明显不适吗?” “后背的伤口有些隐隐得疼,别的暂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郑一海应了一声。 医生和护士过来为郑一海做检查,林悦被挤到一边去,邱曦月是家属可以过来陪着。 林悦看着这满屋子的人,所有人都有自己该忙的事情,只有她像个边缘人一样,什么忙也帮不上。 还好,郑一海后背包扎好的伤没有裂开,也没有任何异常。 昨晚送来的时候,医生已经给他处理的很好了,还不用这么着急换药。 不过,郑一海这两天要打几个点滴,主要消炎、镇痛这些,避免伤口引发炎症,进而高烧。 医生查房没问题就先去下一间,护士为郑一海挂上点滴之后才离开。 邱曦月客气得把医生和护士都送出去,关上门,说道:“不愧是年氏旗下的医院,医生和护士都很专业。我刚才看护士给你扎针的手法很细致,那样不会感觉到痛,对吧?” “没有你弄得好。”郑一海趴在床上,说实在的,这样趴着还是不舒服。 只是,两次为邱曦月受伤,伤到的竟然都是后背,也是无语。 “瞧你说的,我早就不做医护这行了,我现在就等着做郑太太。你乖乖养伤,恢复好了我们就去领证。”邱曦月故意当着林悦的面又说了一遍。 郑一海还是知道邱曦月的这点小心思,她无非是想跟林悦官宣一下,也顺便是提醒林悦,不要再做任何逾矩的事了。 果然,林悦在一旁听着,满脸震惊! “什么意思?你们……要结婚了吗?”林悦不可置信地看向郑一海,“是真的吗?你决定了?还是她强迫你的?” “这种事情,强迫得来吗?你是和郑一海一起长大的,你觉得以他的性格,谁可以强迫得了他?”邱曦月好笑地看着林悦,“林悦,我发现你这个人很奇怪,就不能接受你身边的男人有妻子,他们就都该围着你转,是不是?”biqubao.com 邱曦月在郑一海面前从来不掩饰不伪装,只要她心里有什么不痛快,或者哪里觉得不好了,她就会直截了当得说出来,从不客气。 林悦从小到大就没被人这么刺过,自从来了渝城之后,这些滋味她全尝了个遍。 “邱曦月,你这样说我,难道你不是吗?从别的女人手里抢男人,感觉很痛快吧?” 林悦这话给邱曦月逗笑了,“我用得着抢?我和阿海是惺惺相惜,两情相悦,谈不上什么抢不抢的。林悦,咱们这个身份就别刷低端局了,行吗?” 林悦快被呛死了!她今天就不该来。 这下好了,被邱曦月一番刺,刺的她胸闷气短,摔门就走了。 看着林悦离开,郑一海无奈叹口气,“你又何必去刺挠她呢?你刚不还叫我踏实过日子,别人的事情都不管的吗?” “我不是刺挠她,我只是纯粹看不惯她那副霸占着你的样子。”邱曦月本来也没什么的,可自从林悦亲口说,只是把郑一海当成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狗的时候,她就决定不再对林悦客气了。 “再说了,她走了,我也不用看她,心里也高兴。她早点回去,也好认真调查你这件事背后的真相。” 郑一海一听这话,眉头皱起来,“你让林悦去调查?” “是,她背后的关系网调查到的结果,可比官方给我的回复靠谱多了。”邱曦月才不信什么意外,酒驾这些的。 哪里就那么巧合,就让他们遇到了呢? 邱曦月倒不担心别的,她就怕是曾经郑一海的对手,知道了他退伍,就想来对他动歪脑筋了。 “怎么?你是舍不得林悦去调查?还是不高兴我把林悦牵扯进来?”邱曦月见郑一海表情挺凝重的,猜想他该不会是心疼林悦了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愿意欠她的人情,我怕以后还不清楚。” 郑一海说是这么说,其实,邱曦月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怕因为这种事情,林悦以后会当把柄一样拿来让他做这做那,到时候他就更甩不脱林悦了。 “放心吧,我昨晚和林悦说这事儿的时候,可没有拿你们的情分做筹码。”邱曦月这招高,她让林悦自证清白,那林悦努力去调查这事儿就是为了她自己了。 郑一海听邱曦月说了昨晚的事,无奈地笑了,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你啊……” 他心里都明白,邱曦月做的一切都是想保证他的安全。 因为只有找出幕后真凶,才能明白危险的根源在哪儿,才能彻底杜绝危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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