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年谨尧把安浅抱回房,去接了洗澡水,又抱着她去浴室洗澡。 安浅累到动动手指头的力气也没有了,迷糊间感觉到年谨尧在帮她洗澡,她很想睁开眼睛和他说点什么,却困倦的眼皮都掀不动,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这一夜,安浅睡得格外踏实,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日上三竿。 “唉吆,那么晚了啊!”安浅从被窝里坐起来的一瞬,感觉肩头一凉,冷的她下意识掀起被子裹住自己。 一直在外面客厅的年谨尧听见安浅睡醒了,绕过屏风走过来,看到她包着被子坐在床上,笑着问道:“怎么不再睡会儿了?” “睡到自然醒,已经很舒服了。”安浅说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可被子完全掀开的一瞬,安浅感觉全身凉了一下! 刚才她起来的时候感觉肩头凉飕飕的,还以为是睡久了,在被窝里暖,突然坐起来才会猛地感觉到有点凉。 没成想,她竟是一丝不挂!她就这样……果睡了一夜!?m.biqubao.com 安浅整个人都蒙了,加上刚睡醒,脑子都还不清醒,就这样呆愣在原地。 年谨尧看着这样的安浅,长发散落在肩头,刚睡醒的她迷迷瞪瞪地看着自己,身上多余的一块布也没有…… 这对年谨尧来说,是绝对严峻的考验! “你……”年谨尧差点绷不住!赶忙低下头顺手抄起床尾凳上的睡裙,垂着眸子,都不敢看安浅,过去给她把睡裙套上。 安浅这会子还蒙蒙的,完全不明白年谨尧这反应是怎么回事。 睡裙套上,安浅迷茫地看着他,问道:“年先生,你怎么了?为什么都不看我?还有,我就这样没穿衣服睡了一夜?” 安浅很难想象,她昨天是累成什么样子?竟然连脱光了都不自知? “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有……换过衣服啊。”安浅还直犯嘀咕,这什么情况啊? 年谨尧看得出来,安浅是真的没有什么记忆了。 她昨天累的那个样子,回来窝在他怀里就睁不开眼睛了,连动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 想来昨天在医院也没少累了,才会回家就直接累瘫倒了。 “不记得自己换过衣服,也不记得我给你洗过澡吗?”年谨尧此话一出,不出他预料的,安浅果然震惊地瞠目结舌! “什么?!我……你……给我洗了澡?!”安浅都吓结巴了,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你帮我洗澡……”安浅想说点什么的,可是,话说到这里,死去的记忆仿佛有一点点复苏的意思。 印象里,安浅回来都还记得,她在别苑门口就被年谨尧抱住了。 之后年谨尧抱着她回房休息,没记错的话,她睡的迷迷瞪瞪的时候,的确是好像被放进一个温暖的地方。 那里热乎乎的,蒸着很舒服,仿佛把一整天的疲惫都蒸掉了一样。 “还有呢?你还记得什么?”年谨尧双手环抱在胸前,好笑地看着安浅。 她还能记得被他抱进浴缸的时候泡着舒服,之后呢?应该也能再想起点什么吧? 安浅顺着年谨尧的引导,继续往下想…… “我还记得……有人摸我。”安浅说着还有点小生气,“我好像还扒拉过,我说你别碰我!” “不错,还记得点事,之后呢?”年谨尧说着,在床尾凳坐下,好整以暇得看着安浅,问道。 “之后啊……”安浅再仔细想,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摇头道:“是真的没什么印象了。” 安浅诚实得摇头,年谨尧却没崩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你还说了句话,你没印象了吗?”年谨尧好笑地看着安浅,问道。 “不记得了,真的没有印象了。”安浅真的记不得了,可年谨尧这满脸的坏笑让她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说什么了?惹你笑的这么开心。”安浅嘟着嘴,老大不乐意得嘀咕着。 年谨尧坐在床尾凳上,微微笑着看着安浅,说道:“你不让我碰你,之后还说了一句,‘我是有老公的人,少来招惹我!’” 安浅听了后倒吸口凉气,再次叠加震惊,简直无以复加。 “我竟然说了这种话!?”安浅简直不能够了,好吧! “我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安浅十分不理解自己这个脑回路,什么概念啊?竟然能说出这样搞笑的话来!? 年谨尧双手一摊,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瘪嘴道:“那谁知道呢?你当时怎么想的,就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了。” 安浅无奈地拍了下脑门,真的大无语! 年谨尧就坐在床尾凳上,迎着阳光看着安浅懊恼的样子。 安浅逆着光站在他眼前,这会儿阳光正好照在她身上,睡裙在阳光的照应下变得透亮,安浅的身材曲线在阳光的照应下形成一道黑影。 年谨尧的目光就像透视仪似的,将安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这小丫头这会儿还在懊悔,连内衣都顾不上穿。 对年谨尧来说,这样的安浅比什么都不穿还要命。 自从安浅怀孕以来,年谨尧就没有碰过她了。 现在孩子也快三个月了,年谨尧也不知道这样继续下去,自己能不能忍到半年再碰她。 意识到自己有点绷不住,年谨尧也没心思再逗安浅。 从床尾凳上站起来,年谨尧说道:“孙妈把孩子抱去花园晒太阳了,给你准备了吃的,你饿不饿?要现在端来吗?” 说到吃东西,安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拿起手机就想给夏静颜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安浅就听见夏静颜那边病房里好像挺热闹,人蛮多的样子。 “浅浅,你睡醒啦?”夏静颜的声音听着不错,顺产恢复的就是快些。 “嗯,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准备收拾一下给你送去。”安浅在电话里问道。 “不用了,年玉已经送来了,你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医生刚来查房,给我做了检查,没有任何问题,说再有个两三天就可以出院了。我小姨和姨夫也都来了,正在看孩子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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