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沁悦被打压住,其他几个比她还小的堂妹就更不敢说话了。 那剩下的就是一群婶娘们,沈知秋对付起来还是有点难度。 还好这个时候安浅带着人端着几盘糕点上来了,还有茶也是沏好了端过来的。 “唉吆,几位亲家伯母妹妹的来了,恕我招待不周,有失远迎。”安浅说着话带着人进来,“知秋你也是,娘家人来了怎么也不差人来说一声啊?你这样闷着不说,倒显得年家没规矩,不懂待客之道。被爷爷知道了,要说我的。” 沈知秋知道这是援兵到了,安浅到底是这个家名正言顺的主母,秦娅别说在年家没地位,在圈子里名声也不好。 所以,秦娅来说什么,沈家这群人是不会听的,她直接去把安浅叫来救急是最明智的选择。 说话功夫,安浅带着的人来把茶点放好,转身下去。 不等祝香兰开口说什么,安浅就先说话,占据主导权。 “几位亲家来的挺突然,我这都来不及准备什么,先凑合着吃些点心。我吩咐了厨房,中午做些拿手菜来招待你们。另外,我差人去给爷爷通报了,这到底是沈家来人,是贵客,可不能怠慢了。” 安浅这番客套下来,弄得沈家几位婶娘和堂妹们挺不好意思。 “咱们是一家人,都别拘束。这些点心都是厨房拿手的,味道不错,都尝尝。”安浅招呼着,闭口不问她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这反而让祝香兰等人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说什么了。 一大家子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脸开这个口,说自家人找不上自家人,没办法了,又来年家逼迫另一个自家人想办法。 这话要是传出去,岂不成了婶娘和妹妹们合起伙来对沈知秋步步紧逼。 再传的难听点,就是沈家人不团结,欺负没娘的孩子。 安浅见气氛明显不怎么样,立刻意识到什么似的,说道:“看来是不喜欢这些点心,没关系,厨房已经在备菜了,很快就能好。午饭时间也差不多了,要是都不怎么饿,就待会儿直接吃午饭吧。” 说着,安浅还看向沈知秋,说道:“还是你比较了解你的家人,你去厨房看看,除了我叫人准备的拿手好菜之外,还需要再加点什么。另外,爷爷那边知道了,肯定会派人过来,你看看……” 听说年老爷子都被惊动了,一群人再没脸也不好意思继续待在这里了! 别说吃饭吃点心,吃瘪还差不多! “不用不用,快别麻烦了。我们就是来看看知秋,知道她在年家真的过得不错,我们就放心了。”祝香兰说话功夫,已经拿起自己的包包往门口走了。 沈沁悦赶忙跟上,后面的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一群人乌泱泱的,说走就要立刻走。 安浅赶忙站起来追着出去,“哎?这是哪儿说的啊?我都叫人准备好了,眼瞅着就要开饭了。你们就是要走,也吃饱了再走吧,不差这顿。” “真的不用了,我们都不饿。主要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就不多耽误时间了。”祝香兰说着话,都恨不得小跑了。 那架势,生怕跑得慢了,再遇上年老爷子差遣来的人,那他们沈家丢人可真就丢大发了! “那哪儿成啊,亲家大伯母慢着点,又不是叫你赴鸿门宴!这怎么还这么着急,突然就要走了呢?”安浅故意嗓门大了些,追着祝香兰出去,一副迫切挽留的模样,实际上安浅就像赶鸭子一样,很快就给她们赶到了门口,戏不能再足了。 “不了不了!”祝香兰头也不回得加快脚步,后面一群人跟着,那架势也是没谁了! 幸亏沈知秋住的别院离门口不远,用不着走上二里地的距离,很快到了门口,祝香兰带头上了车就叫司机快走!差点连沈沁悦都落下。 “亲家大伯母下次再来记得提前打招呼啊,咱们是一家人,年家随时欢迎你们大驾光临!” 安浅都把人感到门口了,也不忘接着演戏,可谓把戏都做足了。 沈家的人勉强扯出客气的笑容,跟安浅打过招呼之后,夹着尾巴灰溜溜得赶紧走了。 看着沈家几辆车一起离开,安浅扶着门框大大松了口气。 沈知秋伸手扶住她,尴尬道:“抱歉啊,还要你来替我解围,累着了吧?” “什么话啊,这都打到咱们家里来了,我总不能坐视不理。刚还是颜颜出来散步,看到沈家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来,就赶紧回来和我们说。 “刚好那会儿二婶来了,在和三婶聊天,她们是有管家经验的,就帮我想了个办法,教着我怎么做。 “也巧了,你婆婆这时候差人来叫我,我就名正言顺的过去了。” 听安浅这一讲,沈知秋才知道,原来是郁玟和奚巧贞给想全的主意。 怪不得对付婶娘她们那么管用,还得是她们那个年龄层的人知道怎么互相牵制。 “是啊,二婶和三婶说,咱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重脸面。只字不问她们来干什么,就是不给她们开口的机会。再把爷爷搬出来,施加压力。这样一来,没脸的是她们,自然也就没什么可说的,自己就会走了。” 沈知秋也学到了,只不过,这还得安浅来演这出戏才行,沈知秋是办不到的。 不过,安浅还是忍不住问她,“沈家这么兴师动众是为了什么啊?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沈知秋点点头,把家里这几天的事情和安浅说了。 安浅听说之后也挺感慨的,“这要说起来,沈总不去公司也对。既可以避免被叔伯们唠叨,也算是间接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是这样没错,只是,沈家的人是不会就此罢休的。在他们眼里,自身利益比什么都重要。你知道的,我大嫂那个出身的确是对沈家没什么助益。” 听沈知秋这一说,安浅看向她,问道:“连你都这样说了吗?” 沈知秋摇头道:“如果我也这样想,早就和她们一起去找大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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