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辰逸回来了,安浅和夏静颜也就不打扰了。 反正事情也都做差不多了,年辰逸帮着沈知秋一起的话,估计剩下的邀请函也弄不了太久就可以了。 所以,安浅和夏静颜就先溜了。 送走了安浅和夏静颜,沈知秋回来工作室,看到年辰逸在把写好的邀请函放进信封。 “怎么了?是不是沈总有什么事情?”年辰逸抬头看着沈知秋过来坐下,问道。 “嗯,我大嫂知道大哥的事情了,也不知道谁那么欠,跑去我大嫂跟前乱嚼舌根。”沈知秋吐槽了一句过来坐下。 年辰逸听沈知秋说了今天的事情,一直在低头做事情的他突然抬头看了沈知秋一眼。 “我刚回来听见你在说,沈总每天虎着脸,谁对着他也笑不出来,换了你,你也会跑,是吗?”年辰逸看着沈知秋,问道:“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你比我哥好相处些,起码,你有事情会说出来。不像我哥那样,总是闷在心里。”沈知秋把几块好看的火漆块丢进小铜勺里,放在蜡烛上加热熔化。 “其实吧,我哥也不是故意这样,从小我们兄妹俩无依无靠的。除了爷爷奶奶护着我们,其他人都看我们兄妹不顺眼。沈家的情况你也都知道,我哥在那种环境下长大,自然也就养成了少说话或者不说话的习惯。” 沈知秋说着话,手上也没闲着的在忙。 “我们俩刚认识那会儿,我的话也不多。也就是和你订婚之后搬来年家,我每天都跟汐汐和颜颜在一起,才慢慢开朗起来。所以,另一半真的很重要,跟什么人在一起久了就会变成什么样子,这话是不错的。” 年辰逸认真听着沈知秋的话,轻声问她,“看得出来,你搬过来之后开心多了。” “嗯呢,自从哥哥上位成功之后,我身边就都是好人了。”沈知秋也挺感慨的,“以前,我可不敢这样放肆。” 说这话的时候,沈知秋也不忘表扬一下年辰逸,“也多亏了有你愿意护着我,我才能在年家生活的这样自在。” “那你不觉得我是每天虎着脸的男人吗?”年辰逸挺好奇自己在沈知秋心里是什么样子的。 因为,年辰逸刚才就发现了,如果他没有被夏静颜发现,话题估计会扯到他身上。 “我哥是脾气臭,才会看起来虎着脸。你脾气蛮温和的,戴着眼镜像个斯文败类一样,总体来说还是好的啦。最开始我认识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发动家族战争呢。没想到,你竟然这般顾全大局。” 沈知秋是经历过手足相残的人,沈轩怎么一步步走上现在的位置的,她都知道,也参与过了。 所以,沈知秋很怕再经历这样的事,因为这种事情只要一步算不对,就得万劫不复! 这话说得年辰逸心里“咯噔”一下,轻声问道:“你觉得我是顾全大局,不是没出息的只能对大哥俯首称臣吗?” 沈知秋想都不想就摇头,“不会的,都是兄弟,各司其职不好吗?知道年家为什么发展这么快这么稳定这么好吗?就是因为所有人都各司其职,都在努力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不该自己触碰的范围不要轻易去碰,更不要做内部腐化的行为,那这个家族就一定会更加壮大,才能长久不衰。” 其实,吃饭的时候安浅和沈知秋说过那番话之后,沈知秋也是觉得该探一探年辰逸的口风,并且时刻敲打他一下的。 这不,听到沈知秋这样说,年辰逸就更加觉得,就算是为了沈知秋,为了秦娅,为了年平不要夹在中间难做,他也不能做错什么决定。 “只要你不觉得委屈就好了。”年辰逸看着沈知秋,很真挚得回答她,“如果我能做好,最多就是接手青市的分公司,肯定不如大哥的身份那么风光无限。你跟了我的话,肯定也不会像安浅那样光芒万丈。你……” “说什么呢?什么是风光无限?什么是光芒万丈?哪怕是一块砖都有它的使命,一面墙之所以坚固,是因为每一块砖都在用力支撑。如果有一块掉了,你猜猜看,大厦倾倒是需要多久的事情?” 沈知秋很不认同年辰逸这个说法,她必须给他讲明白。 “年辰逸,你我都是聪明人,我也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既然你能克制,就说明你是明白人。年家是个团结的家族,就算你做了什么又能如何?年氏能对你绝对忠心吗?外界又要如何评价你?又要如何戳我的脊梁骨?” 沈知秋说着摇摇头,轻笑着继续道:“别傻,咱们不能做出力还不讨好的事儿。青市的分公司你知道有多重要吗?那么多年,爷爷宁可叫大哥辛苦些两头跑,也没有轻易把分公司交给哪个孙儿。 “你觉得,爷爷的做法是因为年玉实力不够?还是年书荣太年轻?我看都不是,是因为青市实在是太重要,它就像总公司的备份,它就是planB! “谁也不能保证一辈子顺风顺水,万一要是总公司有个什么,那分公司这个备份拿出来就可以立即重启年氏。 “爷爷把这么重要的位置留给你,难道是他随意的决定吗?你自己想想看。” 年辰逸和沈知秋交往这些日子,一直都知道她性格稳重,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把问题看得这样透彻。 果然啊,年谨尧和爷爷都说过,在婚姻这件事情上,是努力为他找了个最好的。 起初年辰逸很排斥家族联姻,他不理解,年家不需要这种婚姻形式,为什么要他这样? 后来年辰逸才明白,沈氏在青市的地位比在渝城还高。 而他未来的版图都在那边,所以,这就是爷爷的良苦用心吧。 “辰逸,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想,这应该是爷爷要和你们说的。”沈知秋很识大体,年老爷子想什么她都知道。 看着沈知秋抓着自己的手,年辰逸翻过来握在手心里,拇指轻轻在她柔滑的手背摩挲着,“放心吧,我会给你想要的生活,不会再让你提心吊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618/724136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