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沈知秋脸红的样子,安浅和夏静颜对视一眼,什么都懂了。 “你们是打算单独过的,是吧?”安浅看着沈知秋,问道。 沈知秋也不隐瞒,诚实得点头道:“本来是这样打算,可是,我也不能刚订婚就连生日都不请一下了。尤其今年是我在年家过的第一个生日,没有点表示的话,怕是家里的婶婶们又要乱猜疑了。” 沈知秋对安浅和夏静颜并不隐瞒什么,反正她们也不是不知道她什么情况。 如果沈知秋刚和年辰逸订婚,生日都悄咪咪的取消,那沈家的人一定会揣测,沈知秋在年家过得不好,得不到未婚夫的重视。 未婚夫不重视她,那公婆也不会重视,整个年家就更不重视了。 这样一来,沈家的人一定会蠢蠢欲动,对沈轩的大权动心思,对沈知秋嫁进年家的事更有心思! 夏静颜没记错的话,沈知秋有一个堂妹,是对年辰逸有心思的。 想起这事儿,夏静颜看着沈知秋,问她,“你那个堂妹还没有死心啊?或者说,她妈还没灭了这个念头?” 说起祝香兰和沈沁悦母女,沈知秋犹豫着摇摇头。 “我自从搬来年家,就没有和她们再联系过。我也很少关注朋友圈,我哥也是,只要我不问,他不会和我说沈家的事。所以,大伯母和堂妹有没有对这事儿死心,我也不是很清楚。” 沈知秋是这样说,可心里很明白,他们怎么可能死心呢? 沈家的心不齐,每个人都各怀鬼胎,对沈轩的上位都不服气,都想把他从高位拉下来。 可是,沈知秋现在嫁进年家,虽说嫁的不是年谨尧,但年辰逸也不差。 尤其年辰逸如果去接手仅次于总公司的青市分公司,得到年老爷子的绝对信任的话,那年辰逸在年家的地位就更稳更高,对沈轩来说也更有利。 有这样的妹夫,沈轩在沈家的地位就更加不可撼动。 所以,要说祝香兰对沈知秋和年辰逸的事断了念想,那也是不怎么可能的。 “下周的生日会,过几天还有一场拍卖会,我觉得,大伯母肯定会带着沈沁悦一起去的。”沈知秋拿起一份邀请卡,边写边嘀咕,“也就年辰逸还挺靠谱,不然,我这婚姻大概也是岌岌可危。” 安浅和夏静颜照着沈知秋写的版本来写,三人写字都蛮好看的,一起来写怎么都比沈知秋自己写快多了。 不过,她刚才说,过几天有场拍卖会…… “我怕是不能去了,不知道会不会生。就算不生,我也不打算出门折腾,我最近就在家待产。”夏静颜性格虽然火爆,但做事有分寸。 这个时候正是最关键的时刻,她要是去拍卖会,肯定会遇上白莹莹。 白莹莹早就已经懒得收敛了,真对夏静颜做什么,她也是防不胜防。 “嗯,有道理,这种特殊时候,能不出门就不出。”安浅和沈知秋也是这个意思。 小姐妹三个一上午的时间都在这里手写邀请卡,到午饭的时候也写的差不多了。 秦娅很有眼力见儿,午饭送来的刚刚好是她们写邀请卡写累了的时候。 “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写。”秦娅说着,叫人来把饭菜摆好,“今天这桌是我下厨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说着,秦娅把一份糖醋里脊,特意摆在安浅面前,“我听说你爱吃酸甜口的,特意做了这个,你尝尝。” 安浅很知道,秦娅是懂分寸的,从上次她和秦娅说了有关秦紫茵的事情,秦娅的处理态度,就可以看出她是懂的孰轻孰重,什么该放什么该抓的聪明人。 “谢谢小妈,辛苦你了,那么热的天气还要亲自下厨。”安浅是知道厨房里的滋味的。 自打入秋以来,渝城的天气愈发热起来了! 早晚两头还算不太闷,可越是中午前后,闷热的难受! 大太阳明晃晃的干着晒,这个时候去厨房做饭,是真的遭罪。 “你们一个待产妈妈,一个刚生完还不满三个月,来我这里吃午饭,我当然要仔细些。”秦娅是懂说话的,把一道柠汁酸辣虾放在夏静颜面前,“这道菜很开胃,我特意少放了辣,怕你吃着会上火。” 夏静颜口味比较重,向来是无辣不欢。 自从怀孕之后,这个习惯也没有改掉,只是比以前更爱吃酸的。 “谢谢大妈。”夏静颜笑着客套了一声,很给面儿的夹了一只虾吃了,“嗯!真的酸辣可口,柠檬的味道也很清新,好吃。” 夏静颜这么会说话,哄得秦娅高兴,“好好好,你们爱吃就好。慢慢吃,饭不够就自己填,我先下去了。” 说完,秦娅就离开。 沈知秋是儿媳妇,送秦娅到楼梯口,看着她下去了才回来坐下吃饭。 安浅和夏静颜等着她回来坐下,都没着急动筷子。 沈知秋坐下,说道:“其实,年辰逸的妈妈人还可以……” 安浅明白,沈知秋这话是说给她听,也是希望有些事情别影响了她们之间。 安浅吃了一块糖醋里脊,酸甜可口,肉更是炸的外酥里嫩,尝得出来,秦娅做这一桌子是用心了的。 “知秋,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情有没有误会都是不可否认的事实。现在咱们这一大家子能相安无事,也幸亏爷爷顾念大局,不让子孙们手足相残。 “这个道理我懂,你肯定也懂,且比我更有体会。 “年家能这样壮大,发展越来越好,也是兄弟子侄们都有出息,各司其职。 “这里面但凡有一个有异心的,年氏也不会做这么大这么稳。这个道理年先生和二叔也都明白,所以他们都恪守本分,从未有过别的想法。” 安浅这话很明显,就是在说,年辰逸只要老实听话,不多思多想,本本分分做好年家次子,那年谨尧也不会真的把他们娘俩儿怎么样。 当年的事情不管是否另有隐情,秦娅和年平的事情都是事实。 要说是秦娅单方面的错,年家就太甩锅了。 说白了,还是年平这当男人的错!真要找个担责任的,还是年平首当其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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