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很纯粹的,这个世界不可以没有可爱的人和物,就像安浅不能没有年谨尧,也不能没有女儿和猫咪千翻儿一样。 千翻儿现在是大猫了,睡觉的时间越来越多,却也在看到安浅回家的那一刻,从窝里出来,抻了个懒腰“喵喵”叫着往安浅这边走来。 安浅抱着女儿在沙发上坐下,温温柔柔的跟女儿说话,千翻儿更是跳上沙发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安浅的胳膊。 安浅一手保稳孩子,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小猫咪的脑袋,安抚道:“你也想妈妈了,是吧?” “喵呜~”千翻儿一侧身,往沙发上一倒,肚皮翻了上来,就开始跟安浅撒娇。 看着千翻儿肚皮上雪白的毛发,安浅笑着轻揉它柔软的肚皮。 这一刻,安浅才真正明白梁薇说的,连小动物都晓得肚皮是最柔软的地方,就是它们的软肋,在不确定这里是否安全之前,它们是不会轻易把肚皮翻上来的。 千翻儿却很喜欢在安浅身边睡得四仰八叉,每次都将柔软的肚皮露出来给安浅摸一摸。 看着这样的千翻儿,安浅抬头看着在屋里走来走去,把安浅住院时用的东西归位的年谨尧,说道:“年先生,对不起啊……” “嗯?什么?”年谨尧把安浅的衣服从手提包里拿出来,准备拿去洗衣机洗了晒出去,突然听见她说这个,明显愣了一下。 “我说,对不起,之前在医院,不该对你说那种话。”安浅看着年谨尧,很认真得给他道歉。 “什么话?”年谨尧真的没明白安浅想说什么。 安浅垂眸看看怀里吭吭唧唧的女儿,她还不能母乳,只能让月嫂抱去用奶瓶喂孩子吃之前安浅备下的母乳。 只不过,这么些天了,安浅的母乳只能说正常,不是很多,所以也吃的差不多了。 孩子就偶尔加一顿奶粉,安浅哄着孩子让月嫂抱走喂奶,年谨尧也把安浅在医院穿的衣服弄进洗衣机洗。 “之前跟你闹脾气,说了些伤你心的话,我不该质疑你对我的真心,也不应该那样怀疑你。”安浅抱着千翻儿来到年谨尧身边,“对不起啊,再次给你道歉。” 年谨尧更关心的是,安浅怎么突然想起这个,还跟他道歉。 安浅低头看着肚皮朝上被她抱在怀里,“咕噜噜”像只鸽子似的千翻儿。尤其安浅摸摸它柔软的肚皮,千翻儿就舒服地眯起眼睛的样子,更是理解梁薇那番话的意思。 “原来是梁薇和你说的。”年谨尧愈发觉得许俊有句话说的不错,小闺蜜之间是有很强大的影响力。 闺蜜就像会魔法一样,说什么另一个都无条件相信,也爱听。biqubao.com 同样的话,闺蜜说可以,男朋友或者老公说就不对。 “那天说的时候,我感受还不是太深刻。刚才千翻儿过来找我抱,我才意识到。”安浅看着年谨尧,笑着问他,“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冷情冷性,对什么都没兴趣的?” 怎么做到? “真要说的话,或许是童年创伤造成的吧。在我看来,我这种性格就是人格有缺陷的表现,不是好事。正常的人都该是性格外向,开朗明媚的,而不该像我这样冷情冷性,对外界的任何情感都没所谓。” 这样说起来,安浅心里还有点后怕。 “那你是怎么允许我走进你的内心的啊?”安浅愈发觉得自己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命中注定。 她在完全不了解,甚至根本就不认识年谨尧的情况下,嫁给了他。结果就是,他们现在生活的幸福美满。 年谨尧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到目前为止,就安浅的外形来说,离年谨尧曾经的择偶标准都差太远了。 从开始,年谨尧喜欢的就是长腿成熟型的美女。 可安浅呢? 除了是美女,其他哪条都不沾边。 想到这,年谨尧忍不住笑了一下。 安浅被笑得莫名其妙,皱皱眉头,不满道:“你总笑得莫名其妙,会让我觉得,你在心里想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却不告诉我。甚至让我觉得,你可能是在嘲笑我啊……” “不不不,绝对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不过,我心里倒真的想到些事情。”年谨尧说着,走到沙发前坐下。 安浅跟过来坐下,追问他,“你想什么呢?又不打算告诉我吗?” “没有,我是在想你刚才问我的问题,你问我是怎么让你走进我的内心的。”年谨尧看着安浅,很认真地说道:“我想来想去,大概是因为你的美貌。” 这话给安浅说得,脸都红了! “哎呀,你讨厌啦!”安浅红着脸,拍了年谨尧的胳膊一下,把睡着的千翻儿放在腿上,轻轻摸着它掉毛的脑袋! “是真的,你应该也知道,我喜欢腿长成熟的美女,你看看你自己,除了是美女之外,哪条还符合我的标准?”年谨尧笑看着安浅,说道:“所以,我不是贪图你的美貌,还是什么?” 这话怎么听着……没有那么浪漫了呢? 安浅皱皱眉头,不满地看向年谨尧,“你的意思是……” 可是,话说到这里,安浅又说不下去了。 她个子矮,又瘦,所以看起来就是瘦小的女生模样。 的确跟年谨尧喜欢的长腿成熟美女不搭边…… “那真亏了我妈妈貌美如花,给我们姐妹俩生的国色天香。否则,我还真入不了年总的眼啊。”安浅吐槽归吐槽,可她的绝色容颜的确是为她加了太多分。 话说到这里,安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年谨尧。 “对了,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你不是说,我出院了要带我看东西吗?看什么?”安浅突然来了兴致,这几天在医院躺的无聊极了,这事儿还差点忘了。 现在想起来,安浅恨不得立刻就看到。 “竟然没忘。”年谨尧笑着说了一句,站起身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安浅随手把千翻儿抱去猫窝,让它可以继续睡,自己则跟着年谨尧身后,屁颠屁颠走出卧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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