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天气渐凉,最近雨水又开始多了起来。 安浅的产检频率比较近,因为已经足月,所以要一周一检了。 这天早晨就开始下雨,安浅就多睡了会儿,等九点多起床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本来她是没打算今天去的,想着明天去也一样,就让年谨尧一早该上班就去上班了。 可这会儿雨停了,反正也没什么事,安浅就叫上周医生去了医院。 两人前脚到,后脚外面又下起了小雨。 “没关系,我们今天的产检不复杂,先去做个胎心监测,然后打个b超就行。下周再来做胎心监测的时候,检查一下血常规。” 周医生很快把安浅的产检项目安排好,前面该做的大项目都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现在足月了,离预产期也越来越近,产检主要以随时监测为主。 安浅就跟着安排走,周医生全程陪同。 因为是在妇产科,所以年家的保镖也不好跟着进出。 等安浅做完检查,医生出检查单的时候,她就先下楼去车里等周医生。 乘电梯来到一楼大厅,安浅一出来,刚好和拿药窗口的辛厉正面遇上。 别说安浅愣了一下,辛厉也愣了一下。 “你……”辛厉刚要开口,突然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废话。 安浅来这儿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产检啊,难道和他一样,来拿降压药吗? 在这里看到辛厉,安浅也不觉得奇怪,只忍住笑意,问他,“来拿降压药啊?” “……”辛厉就说这死丫头片子是懂气人的,她这个要笑不笑,假装忍一忍的样子,不就是在明着嘲笑他,年纪轻轻的,竟然得了老年病嘛! “嗯!”辛厉沉着脸应了一声,多一个字都不想和安浅说,转身就走。 安浅也不会自找麻烦,自然是不愿意跟辛厉多说一句的。 只是,辛厉转身离开的时候,安浅实在绷不住的笑声,在辛厉听来真的很刺耳。 往外走了几步,辛厉就绷不住了,转回身看着笑着也往外走的安浅,问她,“你是在嘲笑我!” “啊?没有啊……”安浅好笑地看着辛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真没想到,你这种人会有这个毛病。” “我这种人?你什么意思?”辛厉眉头一皱,他真就很不明白,安浅明明牙尖嘴利,说话还专门捅人心窝子。 这样一个小女子,辛桃是哪只眼看出来,辛厉喜欢她的? 辛厉现在想掐死她还差不多,还喜欢她?! “你自己是哪种人,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安浅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以为,你这种人心里承受能力强,血压也肯定很稳定,因为你做的事情是不能有太大情绪波动的。可你竟然得这个毛病,说明你做一切事情都是深思熟虑之后的行动,没错吧?” 当然了,辛厉每走一步都很小心,他不能出错,他不像年谨尧那样有人兜底,他只有自己一个人。 见辛厉不吭声,安浅也收敛笑意,接下来要说的话就没有什么可笑的了。 “所以,一直以来,你们兄妹俩做的坏事,都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无所谓什么良心,更不信阴司地狱报应,是吧?” 是谁说安浅思想单纯的?辛厉再听见这种话,一定撕了那个人的嘴。 “你想说什么?”辛厉不答反问,看着安浅的目光也很复杂。 “没什么,只是觉得,咱们都是有弟妹的人,你妹妹身体不好,当哥哥的还是应该好好劝劝她在家里好好养病。太劳心劳力的话,很伤的。”安浅始终记着辛桃不择手段地连安子健都想利用。 不是因为安浅多护着安子健,更不是因为安子健是对她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弟弟。 安浅只是不齿这种下作的行为。 说到底,年谨尧也是帮过他们兄妹俩的,只因为他不喜欢辛桃,就要被报复,甚至还要牵连到安浅,这什么狗屁道理?简直说不通嘛! 更何况,现在还要把安子健这种更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就纯扯淡! 辛厉听明白安浅的潜台词了,她的意思是,叫辛桃别什么下作手段都用,好好养病,太费心费力容易噶掉。 “呵,是谁说你良善的?这不是看问题很犀利吗?不愧是年谨尧的女人,他把你调教的很好。”辛厉冷笑一声,“你跟安家不是已经脱离关系了吗?可我看你跟弟弟的关系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良善是要用对地方的,我不是脑残,不会烂好心。至于你说我看问题犀利,那更谈不上了,毕竟,你们兄妹做的那些事都懒得掩饰了,我再看不出来,是真当我瞎吗?至于我和安家的关系好不好,都和你没有关系,这也不构成辛桃去利用安子健的理由。” 安浅上次在电话里已经和辛厉说过这件事了,最近她也问过杨贝妮,好像安子健有时候还是会接到那帮人的电话。 不是叫安子健出去吃宵夜,就是约安子健去试车。 不过,出于杨贝妮的压力,安子健都老实拒绝,一次也没有去过。 安子健是老实不敢去,可架不住对方不依不饶的叫。 所以,安浅知道,肯定是辛桃那边不肯撒手,让那群人没事就找找安子健。m.biqubao.com 找的次数多了,总有一次是能把安子健给叫出去的。 而他们要真想干什么坏事,只要安子健上钩一次也就足够了。 出于辛桃的不肯放手,安浅才会有这番话和辛厉说。 “你这个当大哥的要不要关心亲妹妹,我也管不了。我言尽于此,回去转告辛桃,最好还是不要跟我为敌。” 安浅说完这些话,周医生也拿到她的产检报告下来。 看到周医生,安浅就和她一起离开了。 门诊大楼门外,年家的保镖一直不远不近的看着安浅这边的情况,见安浅出来了,围上来几个保镖,护着安浅就离开了。 辛厉手里拿着一小瓶药,目送安浅离开。 他坚信,刚才目所能及的几个保镖,绝对不是年谨尧派来保护安浅的所有人。 在暗处,就是他看不到的地方,一定还有不少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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