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年谨尧回来了,安浅转头看他一眼,问道:“公司的事情是不是很多?你先去忙吧。我这里都已经检查好了,医生说一切都很顺利,做好胎心监测,周医生就陪我一起回去了。” “没事,今天是你产检的日子,我怎么能说走就走。”年谨尧过来看了眼胎心监测的显示器,倒是很规律,看不出什么异常。 安浅肚子里得小家伙很争气,应该是个很贴心的宝贝。 周医生在旁边看着,微微笑着看向安浅和年谨尧,问道:“年总,太太,你们就不想看看孩子的性别?” “不要。”安浅直接摇头,“男孩女孩我都爱。” “只要是和她生的,我都喜欢。”年谨尧说着,看向安浅,他这辈子,只要安浅给他生的孩子。 周医生只觉得自己该死啊,闲着没事多什么嘴?莫名其妙塞了满嘴狗粮! 做好胎心监测,安浅就准备回家了。 因为刚才遇到过辛厉和辛桃兄妹,年谨尧坚持亲自送安浅回家之后,才又让司机开车去了公司。 站在家门口目送年谨尧的车走远,直到车尾灯都看不到了,安浅才转身进门。 “太太和先生感情真好,这样有爱的父母,以后孩子有福气了。”周医生一直陪着安浅。 安浅听了这话只是笑笑,她的原生家庭没有爱,她的出生既是原罪,从小如果不是还有个比她大三岁的姐姐,或许她都没有办法活下去。 这样长大得安浅是最渴望家庭的温暖的,所以,一定会加倍呵护自己的孩子,也算是弥补曾经的自己。 日子又这样平静的过了些日子。 渝城入秋了,末伏也接近尾声,早晚两头变得凉爽。 这天上午,贺羽带着梁薇来年府看望安浅。 “爷爷知道你快生了,叫我来送东西。”贺羽带来了不少补品,什么燕窝、海参、鹿茸、人参,应有尽有。 “那么多啊?我哪儿吃得了啊……”安浅看着这些大补的东西都有点头疼,这些贵重的东西基本也用不上。 可是,贺老爷子恨不得把贺家搬空了,都给安浅和安巧送去。 “留着没事炖个汤也好嘛,总能派上用场。”贺羽说着,从西装上衣的内口袋里小心翼翼得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首饰盒。 很精致的香木做的盒子,虽然只有手心那么大,但盒子上的龙凤呈祥雕刻的栩栩如生,还带着淡淡的木头的香气。 “那些寻常补品都是小事,我今天来主要是给你送这个。”贺羽说着,将巴掌大的首饰盒递给安浅。 安浅小心翼翼得接过来,看着贺羽,问道:“这是什么?看这个盒子很贵重的样子……” 贺羽笑笑,说道:“礼轻情意重,这是奶奶年轻时候的陪嫁,是一对玉佩。正好,你和玉君一人一个,等孩子大点,给孩子戴。” 给孩子戴? 安浅下意识问了句,“那恒恒怎么办?他也是姐姐的孩子,是我的亲侄子。” “放心,爷爷怎么可能偏心呢?只要是你们的孩子,爷爷都有送。所以,我待会儿还得去看玉君,给她的除了这一对的之外,还有另外的。” 听贺羽这一解释,安浅也放心了。 亏待了谁都不能亏待安巧的大儿子莫君,他曾经是叫杨子恒,可他永远是安巧的宝贝儿子,也是安浅的宝贝侄子。 “对了,今天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和你说。”贺羽说着,看向早就在一旁跃跃欲试,却一直忍着等到他们兄妹俩说完正事才说自己的事的梁薇。 梁薇把一直拿在手里的一个牛皮纸包着的长方形的东西,放在安浅面前的桌子上。 安浅垂眸看着这个包装,封口处贴了可爱的贴纸,倒是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很淳朴的样子,“这是……书?” 一种莫名的感觉,安浅觉得,这个包装一看就是一本书的样子。 “嗯嗯,你打开看看啊。”梁薇搓着小手手,星星眼的样子看着安浅。 安浅看她那个样子,也不扫兴,小心地揭开封口的可爱贴纸,边问道:“不会是你出书了吧?” “哎呀!你好聪明啊!”梁薇到底是忍不住了,“是我的小说,发表了!这是出版社寄给我的样书,我写了寄语,拿来送你们。” 安浅倒是很意外,她没想到的是,梁薇还会写小说呢?!竟然还出版了? 这么快的吗? 思及此,安浅下意识看了眼旁边默不作声,只微微笑着的贺羽。 书海茫茫,想要出版哪有那么容易呢? 除非,梁薇遇到贵人了。 不过,安浅可不会自找麻烦,这么高兴的事情,她当然是看破不说破。 撕开牛皮纸,里面是一本不太厚的书。 封面设计精致,很唯美的蓝天白云,底图是帅哥美女在咖啡厅喝咖啡的场景。 “封面设计的好看。”安浅看着书名,嘀咕道:“《乌龙相亲》?” 这书名怎么这么……? 再配合这个书的封面…… “怎么?不好听吗?”梁薇笑看着安浅,试探着问道。 “不是,我只是觉得……”安浅心里直纳闷,她和年谨尧就是相亲时候闹了个天大的乌龙,误打误撞领了证的。 想到自己的事情,安浅就下意识翻书看了起来。 没想到,开篇真的就是她和年谨尧相识的过程。 别说,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安浅还看得津津有味,看着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安浅这个反应,贺羽凑到梁薇耳边,低语道:“你看,这是你除了我之外,第一个亲眼见证的读者吧?甜汐一下子就看进去了,还看得笑,说明你的书内容好,文笔也好,真不是狗屎运才选中给你出版,是你自己真的有实力。” 听了贺羽这话,梁薇不好意思得脸都红了,推了贺羽胳膊一下,悄声道:“你真讨厌。” 一张圆桌总共就能坐下4个人,安浅离得那么近,贺羽声音再小,她也听见了。 这莫名其妙给塞了满嘴的狗粮,安浅真就说……打扰了。 注意到安浅还在跟前,梁薇赶忙推开靠近自己的贺羽,凑到安浅跟前去,星星眼问道:“怎么样?真的好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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