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是人都会怕。 尤其遇到这样的事情,这往大了说可是想谋杀! 梁薇也只是个普通人,遇到这样的事情是一定会怕的…… 那一刻,梁薇甚至害怕到差点忘了自己会游泳。 贺羽依旧抱着梁薇,在她耳边问道:“吓着了吧?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放你单独行动的。” “怕肯定是会有一点怕的,怕自己还会遇到这样的事,落水的一刻也怕自己万一上不来了怎么办。总之,那一刻虽然短暂,但对于我来说,却对时间完全失去了概念。” 说着,梁薇从贺羽的怀里退出来,抬头看着他。 她及腰的长发吹了半干,散落在背后。 原本穿着来的新裙子也全都打湿了不能穿,佣人拿去干洗整理去了,现在暂时穿着安巧的一件没穿过的新裙子。 安巧和梁薇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 梁薇的小裙子看着花里胡哨,可穿在她身上又别具风格。 安巧的裙子就比较中规中矩,小碎花不俗气,却不太适合梁薇。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在想什么?”梁薇看着贺羽,笑着问他。 “我在想,你穿玉君的裙子一点也不好看。盛薇不是在这里吗?请她过来,为你设计几身你喜欢的衣服吧。上次我们的订婚宴,她为你设计的礼服,你就很喜欢,不是吗?” 贺羽不知道该怎么哄女孩子才好,尤其不知道该如何哄梁薇。 尤其刚才听她亲口说害怕,贺羽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眼前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买几条新裙子来哄梁薇高兴。 一听这话,梁薇忍不住笑了,点头道:“好啊,贺总这么主动给我买裙子,那我可不客气了啊。” 看着梁薇故作轻松的样子,贺羽更心疼她了。 “薇薇,你如果有哪里觉得不舒服了,你要告诉我,知道吗?”贺羽实在是担心。 这事儿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实则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始作俑者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做下了多可怕的祸事。 入夜,贺羽带着梁薇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快十点了。 互相道了晚安之后,梁薇就回房间,准备收拾一下睡觉。 今天这一整天的经历,可以说既开心又刺激。 梁薇回房换了睡衣,没有再洗澡了,只是卸了妆,简单做了下护肤就睡下。 可睡到半夜,睡梦中的梁薇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好像有人掐住她的脖子一样,让她没办法呼吸,也不能喊出来。 梦里的梁薇疯狂的挣扎,左右猛烈的晃动着自己的身体,好像被袋子套住脑袋一样的窒息感和朦胧感,她怎么也冲不破。 这种刚入水时短暂的五感尽失的感觉,让梁薇恐惧的用力咬了自己一口! “啊!!!”的一声惊叫,梁薇这才醒了过来! 睁开双眼,梁薇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紧接着门口就传来贺羽急切的声音,“梁薇,我进来了啊。” 说话功夫,贺羽已经开门闯了进来。 贺羽一进屋就赶紧打开灯,柔和的灯光亮起来,不刺眼却给梁薇带来无限的安慰。 “贺羽!”梁薇看到他快步走到她床边坐下,梁薇想都不想就扑进他的怀里,再也忍不住得哭了起来,“我有些害怕……我刚才做了个梦,梦里好像被人掐住脖子没办法呼吸,又好像被袋子蒙住头一样,我害怕极了。” 贺羽就知道,经历了那种事情,一定会有应激创伤。 看着怀里哭得发抖的梁薇,贺羽心疼坏了,紧紧地抱着她,轻抚着她柔软的长发,柔声哄道:“宝贝乖,不怕,老公在的!” 梁薇这时候已经没有力气脸红,更没有心情害羞了,她只想有个人安慰自己。 还好,贺羽就在她身边,第一时间听见了她的呼喊声。 否则,梁薇一定会自己抱着腿坐在床上,连哭都不好意思太大声,免得给贺羽添麻烦。 “还好你来了……”梁薇抱着贺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圈鼻头全红了,难看的要命。 “我一直守在你房门口,就是怕你睡着了会做噩梦。”贺羽轻抚着梁薇的长发,“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到惊吓了。” 梁薇窝在贺羽怀里摇头,“不怪你,是那个人不好……” 梁薇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她这会儿是很脆弱,却不矫情。 她紧紧抱着贺羽,生怕一撒手就会有人来伤害她一般。 殊不知,梁薇在这样极度恐惧的时刻,想到的不再是家人,而是贺羽。抱着贺羽就能有安全感,是因为她早已经在潜意识里认可了贺羽具有保护她的能力。 “贺羽……”梁薇这会儿哭够了,平静了片刻,说道:“你……能不能在这里陪我?我一个人,有点怕。” 这一刻的梁薇非常脆弱,她柔软熨帖的及腰长发自然散落着,让皮肤本就白皙嫩滑的她有一种莫名的破碎感。 也就是这一瞬,贺羽突然发现梁薇的嘴唇上竟然有血迹。 “你哪儿受伤了?”贺羽抬手抹了梁薇的嘴唇一下,没有擦下来,说明血渍已经干在她的嘴唇上了。 贺羽摸梁薇嘴唇的时候,她也没有感觉到痛,说明不是嘴唇破了。 这会儿梁薇也冷静下来了,要问她哪里受伤,她也有点莫名其妙。 舔了舔嘴唇,梁薇也没有觉得哪里痛。 可嘴唇上的确有血迹,说明伤口不在嘴上。 那会是哪里? 梁薇下意识低头查看自己,抬手摸脖子的时候,发现自己右手中指的指腹竟然被咬破了! “哎?我怎么把手指咬破了?”梁薇再次回想刚才做的梦,她的确是感觉到一阵刺痛,才猛地惊醒过来。 不然,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清醒。 看这个样子,梁薇刚才应该是出于下意识的自救,才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让自己疼醒。 到底是多恐怖的梦境,才逼得人做出这样决绝的事。 贺羽拿来药箱,简单为梁薇处理了下伤口。 弄好之后,贺羽拎着药箱准备放回去,刚站起来就被梁薇一把拉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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