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谨尧把贺羽面前的茶杯续上茶,发现他一直盯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也侧头看了外面一眼。 花园里,安浅拉着梁薇一盆盆的茉莉花在看。 梁薇跟安浅有说有笑,看着就很高兴的样子。 “小女孩凑在一起很有话题的,你不用担心她们处不来。再说了,汐汐也不会欺负你家老婆啊。” 年谨尧说话功夫,续了两杯茶,放下茶壶。 贺羽收回目光,摇头道:“我不是担心汐汐会欺负人,她要会欺负人,认识你之前也不至于过成那样。” “那你这样盯着楼下,是因为你的目光已经不能离开你的小妻子了?”年谨尧忍不住要调侃贺羽两句,看他回不上话就忍不住的想笑。 二十几年的损友了,贺羽还不知道年谨尧吗? 白了他一眼,贺羽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心里多少有点小烦闷。 年谨尧也是男人,看得出贺羽的郁闷,试探着八卦道:“怎么了?你们之间是出了什么问题?” 贺羽倒也没什么隐瞒,这种事情,年谨尧应该能给点建设性意见。 “我们说好了,三个月试婚期。” 三个月试婚期? “她提出来的吧?”年谨尧看贺羽这幅郁闷的模样,就知道肯定不是他主动提的。 “这么无聊,肯定是她啊。”贺羽没好气得说道,“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些花里胡哨,三个月试婚期……” 贺羽想起来都郁闷。 年谨尧忍住笑意,继续问道:“你这么烦躁,是怕通不过考核?你不是不喜欢梁薇吗?” “我是不喜欢她,可这事儿跟我喜不喜欢她也没什么关系。我要是通不过考核,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蹬了的话,我一世英名就全毁了!这是有关男性尊严的赌局,别的没什么所谓,我总不能脸也不要了吧!” 这话听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却经不起推敲。 年谨尧双手在胸前交叠着,认真思考片刻,得出一个结论。 贺羽这事儿可不仅仅是他说的男性尊严问题,还有,他自己心里有些在意梁薇了,只是没发现,还傲娇的不肯承认。 这一想,年谨尧更要强忍住笑意,点头道:“嗯,你说的有道理。只是,有些事情,我还是劝你要直面问题的根结所在才好。” “根结?你什么意思?”贺羽有听没懂。 “没什么,我只是好意提醒你。”年谨尧斟酌着说道:“夫妻间的相处之道在于好好沟通,没什么不能说的,心里有事千万别藏着掖着,也别傲娇好面子不肯说。” “我倒是没什么,就看梁薇能不能做到了。”贺羽叽叽咕咕的,其实最傲娇的就是他。 两人聊天功夫,贺羽还是忍不住回头朝楼下看。 这时候,梁薇已经相中了两盆茉莉,安浅和她一人一盆抱着进屋打包。 “汐汐的人缘可真好,谁见了她都喜欢。” 贺羽看得出来,梁薇跟贺甜汐相处的时候是处于放松状态,不像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那样紧绷着端着,看着就是不高兴。 年谨尧就知道,贺羽心里其实也是知道问题在哪儿的,就看他能不能放下大少爷的姿态了。 这样看来,梁薇十有八九也是在考验贺羽这方面,如果他不能放下身段,和她好好相处,那这婚真就不结也罢了。 话说到这里,年谨尧和贺羽听见楼梯间传来上楼的脚步声。 没多会儿,就看到梁薇兴冲冲地进来,还不忘敲门那种。 “贺羽,你猜我弄到了什么好东西!”梁薇一进来,就满脸兴奋得样子,一屁股坐在贺羽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 那副小女孩的模样,年谨尧在一旁看着,倒是觉得和安浅有求于他,跟他撒娇的时候一模一样。 贺羽就没见过这样高兴的梁薇,一时有点蒙,甚至还有点不太适应她这样跟自己撒娇。 不过,实话说,贺羽是有点享受这个感觉。 “什么好东西让你那么高兴?”贺羽看着贴着他坐的梁薇。 梁薇抱着贺羽的胳膊,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嗯……很软。 梁薇笑嘻嘻得伸出两根手指,“茉莉花,两盆!汐汐送我养的,我要是养不好还可以送回来给她养护。你说,这是不是很让人高兴的事啊?” 年谨尧在一旁听着,心里多少有点意外。 梁家什么没有?梁老爷子可是把梁薇捧在手心里当宝贝一样养大,她竟然能为这么点小事开心成这样。 嗯…… 心思恪纯,说的就是梁薇这种女孩子。 梁薇这样的心性,贺羽能遇到她,真是捡到宝了。 年谨尧想着刚才贺羽在他面前那个样子,摆明了是在凡尔赛嘛! 明明捡到宝,还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分明就是想炫耀。 安浅随后走进来,看到梁薇还在兴奋,笑着说道:“该怎么养护我都发到你微信上了,需要用的水溶肥也都给你打包好了。只是辛苦你,要自己搬回家哦。” “放心吧,这次我一定好好养。”梁薇每次都认真对待,可每次都养不好,心里挺打击的。 这次有人手把手教她,应该没问题了。 有安浅这么好的人,梁薇觉得嫁给贺羽似乎也不那么坏,起码姑嫂关系她不用担心了。 留在年家吃了午饭吃晚饭,梁薇一直赖到晚上快9点,才跟贺羽一起打道回府。 回家的路上,梁薇坐在副驾驶半天不吭声。贺羽转头一看,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看着靠在座椅里睡着了的梁薇,贺羽叹口气,无奈轻笑了一声。 可真是个小女孩啊,玩累了就睡觉,没有什么坏心思,更没有烦心事。 一直回到家,梁薇也没有醒来。 贺羽没办法,只能先抱梁薇回家,再回来拿她心爱的茉莉花。 一路把梁薇抱回卧室,放在大床上,梁薇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翻个身就这么睡下了。 贺羽看她累成这样,只得帮她脱掉鞋子,又拿来卸妆液帮她把妆简单卸一下。 做好这一切,他才给她盖好被子,轻轻退出了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618/724125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