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亲儿子的订婚仪式,当爹妈的肯定是亲力亲为。 不过,看程舒悦这没什么话语权的样子,安巧还是猜得出偌大个贺家,还是外公说了算的。 现在贺羽准备和梁薇结婚了,只要梁薇嫁进门,贺家才算有正式的主母。 “舅舅,舅妈,你们别这么说。凡事都有头一遭,这种事情急不来,咱们一样样罗列出来,一件件好好办起来就行了。” 安巧拿着纸笔过来桌前坐下,将订婚宴需要做的事情和要准备的物件全都详细罗列出来。 “对了,给梁家的聘礼准备好了吗?时间这么仓促,也不能应付,这事儿还是得和外公好好商议。” 安巧是个有分寸的人,这些事情该请示谁,心里都清楚。 “老爷子说了,聘礼由他来准备。我跟你舅舅的意思是,在老爷子的基础上,再添一倍。”程舒悦是个懂事大度的婆婆,尤其儿媳是梁家的掌上明珠,地位是不同的。 安巧也觉得是该如此,点头道:“那这件就暂时放在待办事宜里。”安巧说着,在笔记本上随手画了个红色圈圈,表示事情还没有办完的。 一旁的贺松看着安巧做事有条理且不急躁的样子,很是欣赏。 “玉君的性格像妈妈,我记得小的时候,妹妹做事也是这样有条不乱。父亲常说,妹妹比我有出息。”贺松挺感慨的。 贺老爷子这一脉上,就贺松和贺奚灵这一儿一女。 人丁方面远不如年家那样兴旺,尤其对女儿比儿子有出息这事儿,贺老爷子既无语又欣慰。 无语是儿子不能撑起家,欣慰是好歹有个女儿可以培养。 谁承想,女儿竟然说恋爱脑就恋爱脑了! 男人误事啊!把贺老爷子半辈子的心血都毁了! 所以,当年贺老爷子才会发那样大的脾气,一怒之下跟贺奚灵断绝父女关系,最后闹成那样。 好在贺松有了贺羽这个儿子,贺老爷子把他从小养在身边,一手培养长大。 谢天谢地,贺羽是个有出息的,否则,贺氏传不下去,很快就会败了。 说起贺奚灵,其实安巧也没有什么印象了。 妈妈去世的时候,安巧也才刚满3岁,撇下一个刚出生还没满月的妹妹,安巧也是心力交瘁。 那时候的安巧多渴望有可以依靠的家人。 结果,从被嫌弃的原生家庭,到被父亲跟后妈恶意破坏的婆家,安巧的前半生过的一点也不好。 还好贺家找到她们姐妹俩不算晚,一切都还来得及。 “舅舅,我妈妈是个很会做生意的人吧?听外公说,我妈在经商方面还是蛮有想法的。” 安巧想要多听听有关妈妈的事情,毕竟她对母亲的印象,是真的不怎么深刻了。 闻言,本来在写东西的贺松抬头看向安巧,“怎么?想学着做生意吗?”biqubao.com “嗯,总不能一直在家闲着。你们也知道我带着恒恒,他到底不是莫家的血脉,可他实实在在是我的儿子。虽说莫焕也不会亏待了他,但我总想多赚点钱,这样恒恒将来长大也可以多些底气。” 安巧想得长远,她不能不为儿子做打算。 以后她和莫焕也会有孩子,绝对不能因为这个就亏待了莫君。 贺松点头表示很赞同安巧这个想法,“你现在做打算是很对的,毕竟这是个长远的事。说说看,你有什么想法,或者我们能帮你做些什么?” 安巧摇摇头,“倒也不需要舅舅和舅妈为我做什么,你们多给我讲讲我妈妈的事也好。我对她的印象真的很模糊了,甚至连她的长相都不是特别记得了……” 实在是太早了,贺奚灵死的时候太年轻。 “如果她活到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安巧还是很渴望能有个妈,不过,这辈子估计都实现不了。 “其实,要说长相的话……”贺松端详着安巧,“还是汐汐跟奚灵更像,但你的性格是跟奚灵一样。” 程舒悦在一旁点头,觉得贺松说的没错。 “我嫁进贺家的时候,你妈妈还不到20岁,现在看汐汐的模样,倒是和当年的奚灵一模一样。你们母女三个都生的美,美得让人过目难忘。” 这是来自女人的认可,说明贺奚灵跟安巧、安浅母女三人真的是美出天际! 聊天功夫,贺雅从外面进来,手里拿了一摞邀请函,“妈,这是邀请函的几个款式的样板,您选一下看哪个更合适,定下了我就叫人立刻着手准备。” 贺雅走进来看到安巧,随意坐在她身边,“辛苦表姐啦,大哥的婚事还要你来帮着张罗。” 贺雅现在的性子比以前是收敛多了,不知道是不是跟叶安在一起的关系,还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更加成熟稳重了。 总之,现在的贺雅,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会跟年谨尧逼婚的不成熟的小女孩了。 “哪里话啊,都是应该的。”安巧心里也逐渐接受了贺家这个大家庭,慢慢的也融入了进来。 “对了,汐汐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准备的怎么样了?”程舒悦突然想起这事儿,赶忙问一嘴,“生了可要跟家里报喜啊,你们姐妹俩每次有事都藏着自己解决,有什么不能跟家里说的。” 安巧和安浅是不愿意给贺家惹麻烦,毕竟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是快了,也就十几周的事了。舅妈放心,生了肯定第一时间给家里报喜。”安巧也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 那些鸡猫子狗叫的事不说就不说了,可安浅生孩子是天大的事,总不会藏着掖着。 贺雅在一旁听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安浅生的也是年谨尧的孩子,他都有孩子了…… “贺雅,贺雅!”程舒悦见贺雅又在走神,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赶忙给她个台阶下,“你妹妹都有孩子了,你跟叶安的事也尽快定下来。你们兄妹两个真是,年龄也不小了,总让爸妈为你们操心。” 贺雅听见母亲和自己说话,心里也明白她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再肖想些有的没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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