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边院里闹得动静挺大,不免惊动了年老爷子那边。 待年老爷子闻讯赶来,安浅和沈知秋也过来了。 见白静颜的小姐妹们都抵达战场,奚巧贞很识趣的把空间单独留给她们,自己先出去了。 刚走到门口,奚巧贞就和年岁迎到了赶来的年老爷子。 “爸。” “爸爸。” 两人异口同声跟年老爷子打招呼。 “嗯,颜颜那孩子还好吧?没什么事吧?”年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过来,满脸担心着急。 可他是男人,不好随便去孙媳妇屋里看,只能在外面院子里问问。 “爸放心,颜颜很坚强,哭出来就好了。甜汐和知秋在里面陪着她呢,您就放心吧。”奚巧贞说了一句,年老爷子也就安心了。 “那亲家公呢?”年老爷子放下心来,也就有闲心问问白允民到底什么情况。 年岁先把年老爷子请到自己屋里坐下,奚巧贞拿了茶点来,这才把事情给年老爷子一五一十的说明白了。 年老爷子认真仔细地听了今天的事,他是了解这个三儿子年岁的,性格最是温顺,从来没有看不起人的毛病,更不可能诬陷旁人。 所以,年岁这样说了,那这事儿就一定是那么回事。 “这也太荒唐了!自己教女不善,闯下大祸,却要大女儿来埋单。还想把我们年家的孙儿抱走去养,想什么呢?!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年老爷子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年岁你做的没错,以后这样的亲家公也不要再往来。另外,白家那边的事以后也少招惹,省得吃不着羊肉还惹身骚。” “是,父亲。”年岁赶忙应了一声。 这下奚巧贞是高兴了,她早就不想和白允民这样的亲家往来了,倒是那个夏彩凤,是个可交往的。 有了年老爷子亲口下的令,奚巧贞以后更是光明正大不要认那门该死的亲家公,只和夏彩凤这个亲家小姨往来就行。 这样白静颜也不算没有娘家,小姨和小姨夫以后就是她的娘家。 事情一闹开,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夏彩凤的耳朵里。 不到两小时的功夫,夏彩凤就去公司拎了老公韩建成一起来了年家,看望白静颜。 白静颜这次是真的没办法控制情绪,就气得一直哭一直哭,看的安浅和沈知秋都心疼了。 “颜颜,你别哭了……”安浅去拧了温热的毛巾来给白静颜擦脸,“为了那种人气坏自己不值得啊。” 沈知秋在旁边陪着,看白静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轻轻为她顺背。 还好有姐妹一直在身边陪着,白静颜也不至于被气死,更不至于自己一个人哭死。 “原来他真的不疼我……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白静颜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他怎么有脸来跟我说这种话?” 安浅和沈知秋已经听白静颜说了白允民今天来的目的,也是万万没想到,白莹莹竟然想得出如此恶毒的招数。 “她这就是纯粹要恶心你呢,明知道你肯定不能答应,还叫你爸来说,既恶心了你,还不忘提醒你,在父亲心里只有她白莹莹一个女儿!” 对!白静颜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这层呢? 白莹莹闯下这么大的祸,还是林姿在一旁撺掇的,也就昨天一天的功夫,白允民也就不生气了。 今天一大早还跑来年家替白莹莹管她要孩子,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就算了,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生女儿要被公婆和老公嫌弃的,你妹妹也是为了你好!”这样的话。 白静颜这会儿想起来都觉得恶心! 刚才她也是被气狠了,都忘了问问白允民,林姿生的也是女儿,他这个当老公的怎么不嫌弃? 幸亏白静颜从小就没了爷爷奶奶,否则,林姿哪敢就只生一个白莹莹,还不被公婆嫌弃死!? “你也是气狠了,上不来话。” 安浅最知道白静颜了,她那张嘴向来是得理不饶人的,之所以没有说出这些话,一来白允民是她亲爹,二来人真生气的时候,是上不来话,也喘不动气的。 白静颜这会儿气顺了,觉得自己真亏本啊,刚才真该骂死白允民!反正,他也不要个批脸了,白静颜干嘛还要替他要? 姐妹三个正聊天呢,安浅和沈知秋也给白静颜气捋顺了,夏彩凤就风风火火的上来了。 “颜颜,颜颜!” 听见夏彩凤火急火燎的声音,三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心里都明白,真正的火炮来了。 夏彩凤脾气是急了点,但是有智商的,从来不会瞎闹。 只有遇到白静颜的事情时,她才会毫不讲理,没有理智的只护着自家孩子。 “哎,小姨,我在屋里。”白静颜赶忙应了一声,站起来过去开门。 卧室门一开,白静颜就看到满脸着急的夏彩凤冲了进来,两人还差点撞了满怀。 夏彩凤扶着白静颜站稳,担心的将她从头发丝看到脚趾头,手抚上她的大肚子,感受到孩子在里面很平稳,还时不时有正常的胎动,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也就是你现在家里,没有被气坏。你要是被气着去医院,我现在已经拎着你姨夫去找白允民那个老混蛋算账了!” 夏彩凤是担心白静颜,她得先来看看孩子没事才能安心去处理接下来的事。 安浅赶忙给夏彩凤拉着来沙发坐下,沈知秋立刻送了杯茶在她手里,让小姨先喝口茶,消消气,可千万别冲动了。 “小姨您别气,先坐下慢慢说。” 白静颜也过来沙发坐下,“姨夫呢?” “在楼下和你公婆聊天呢,这儿是你的卧室,你姨夫不好随便进来。”夏彩凤回了一句,喝了口茶,“我一听说白允民那老东西来找你的麻烦,我就拎着你姨夫马不停蹄的先来看看你。” “先来看看我?”白静颜一听这话就抓住了重点,“小姨,我知道你疼我,可你别为了这事儿再去闹他们了,没意义的。” “不闹?”夏彩凤冷笑一声,“你就当不知道,等着看吧。” 这口怨气,白静颜能咽下,夏彩凤可咽不下!她不给白家捅个窟窿,她就不姓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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