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颜虽然这样说,但安浅还是特别心疼她,实在也是忍不住,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颜颜,我实在装不下去了!我突然跟你说这个,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安浅把手里的毛线放在架子上,也不着急整理其他的,干脆在白静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整个白家,最被亏待的就是你!你这样淡定是几个意思啊?等着最后的致命一击的话,你也让他们太舒坦了吧?这种事情,凭什么你在这里忍气吞声,有什么不痛快都自己忍着,让他们逍遥快活? “就说这个添堵吧,白莹莹从小到大给你添的少吗?远了不说,就说咱们大学毕业典礼那天,你爸来都来了,都要准备大合照的时候,白莹莹还能整一出身体不适住院了给你爸忽悠走! “颜颜,你知道我除了姐姐已经没有家人了,所以这些年我一直把你当我的家人。我实在是看不得你这样憋屈,凭什么委屈都是你在受着!” 安浅一通输出,心里这口气也算是喘匀了。 倒是白静颜,呆愣楞地看着安浅,好久才回过神来,“看大哥给你惯得,都敢表达自己心里的不满了。浅浅,你还说我跟以前不同了,你不也一样吗?再也不是我刚认识的时候,那个软弱到懦弱的安浅了。” 被白静颜这一说,喝口水压压惊的安浅也是愣了一下。 要说她懦弱,安浅是不否认的。m.biqubao.com 大学那会儿,但凡她胆子大点,敢把话直白地说出来,也不至于被郭明瑞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 甚至都毕业那么久了,再遇到郭明瑞,还能被他和耿灵灵一起联手陷害,差点出事。 安浅变得和以前不同,倒也真是被年谨尧给惯得了。 “那……我说得不对吗?”安浅就是看不得白静颜被欺负,比起现在忍气吞声的白静颜,她宁可白静颜打电话去把白允民臭骂一顿。 不过,有件事白静颜本来还在犹豫呢,幸亏安浅这一通输出,也算是帮着白静颜做了一个很好的选择。 “浅浅,本来我还在犹豫,不过,我觉得你说的对。有些事情,咱们该做还是得做。”白静颜说着,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给白允民打了通电话。 安浅在一旁端着水杯喝水,不知道白静颜葫芦里卖什么药。 但就白静颜现在的身份,白允民就是想再骂她也得掂量掂量才行。 电话很快接通,白允民还是一如既往“慈父”的声音,“颜颜啊,今天怎么想起给爸爸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呵,瞧瞧白允民这话说得,白静颜除了公司的事情之外,还能有什么事主动找他吗? 巧了,今天还真就有一件。 “爸,有个事我觉得还是得和你说说,明天……你记得是什么日子吗?” 白静颜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不疾不徐的,仿佛是在和白允民商议的语气。 明天?白允民还真想不起来明天什么日子。 他和周总约好签合同,下午还要和孙总去打高尔夫球,晚上还有饭局,一天行程全都排满了,他忙得很。 电话那边的白允民半天没吭声,白静颜就可以确定,他把明天忘得透透儿的! 所以,安浅说的一点也不错,凭什么委屈的永远是白静颜呢?就算她在憋大,这期间也不能让白允民一家子好受了! “爸,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啊?明天是妈妈的忌日,你都忘了啊?我想着,我这不是怀孕了嘛,虽说离生还有段日子,但还是得明天去给我妈扫扫墓。我和年玉约好了,明天上午九点在公墓,你要是有时间也过来吧。” 白静颜这话真是给了白允民心头重重的一击! 白静颜的妈妈夏彩蝶,死了21年了。 每一年白静颜不管多忙,都一定会去祭奠夏彩蝶。 可白允民呢?他自己都忘了上一次去给亡妻扫墓是什么时候了。 白静颜刚才说,明天上午九点和年玉一起去,那意思就是通知白允民也必须去。别忘了,白允民现在可靠着年家呢。 白允民还是懂事的,更懂的取舍利弊,连忙应下,“颜颜你放心,明天咱们九点在公墓b区停车场见。”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白静颜说完挂断了电话,全程都很平静,仿佛说的是别人家的事情一样。 看着白静颜挂断电话,安浅才知道她要和白允民说什么。 “这就对了,颜颜,阿姨怎么说都是他的妻子,不管去世多久,他当丈夫的都该去祭奠一下。一年就这一次,也不是天天去。”安浅叹口气,“我今天要不哔哔你,你是不是又不打算叫你爸了?” 自从安浅认识白静颜之后,每年都是她陪着白静颜去给夏彩蝶扫墓,夏彩凤也会去。 白静颜确实是这样打算的。 记得刚上大学那会儿,她还回去和白允民说。 可说了之后,都是林姿在旁边扇阴风点鬼火的一通操作,接下来就是父女俩吵架为结局,之后就是白静颜自己去给妈妈扫墓。 后来白静颜也懒得再叫白允民了。 可今年不同,白静颜顶着年家三少奶奶的头衔呢,要还叫不动白允民就真说不过去了。 “浅浅,你说的对,凭什么叫他们逍遥快活啊?我妈跟着他的时候,真是一天福都没享,还早早就没了!结果,他竟然还觉得亏待了林姿!”白静颜想想都替亲妈打抱不平。 “就算是添堵,也不能每次都他们给我添。”白静颜想起这些年,白莹莹给她添的堵还少吗? 看到白静颜这样,安浅心里才踏实了些。 翌日上午,天晴气爽。 按着约定,在公墓的b区停车场,白静颜和年玉一辆车,安浅和年谨尧一起,刚到就和夏彩凤、韩建成的车遇上了。 “颜颜,你爸今年来吗?”夏彩凤下车戴上墨镜,今天太阳太大,不遮一下老眼昏花怕看不清楚。 “要来。”白静颜应了一声,年玉刚从车上把准备好祭祀用的果品和鲜花拿下来,就看到白允民的车朝着这边开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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