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焕这一副要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样子,着实让安巧有点震惊。 他昨晚抓着她不撒手的一直做到下半夜,安巧都不知道自己睡下的时候是几点,他竟然还有精力一早起来带孩子去吃早饭买菜? 安巧有点佩服莫焕这旺盛的精力,她到现在还有点腰酸背痛呢,主要是昨晚莫焕带着她满屋子做,姿势多了,实在是太累了。 除此之外,杨子恒还告诉安巧说,“爸爸刚才带我去了一个地方,拿东西。” “拿什么东西?”安巧不明白杨子恒这话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杨子恒拿下背着的小背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了一本户口簿出来,递给安巧。 安巧打开看了一眼,是莫焕家的户口簿,只有三个人,户主是莫一舟。 “你们去哪里了?”安巧很惊讶地看着莫焕,“你带孩子干什么去了?” “今天周末,我爸妈都各自有活动,一早就出门去了。我想,他们总不至于带着户口本到处玩吧,就顺路回家拿了一下。”莫焕不再是孤军奋战,他就敢直接做这些事。 拿户口簿若是特意回去一趟,结果肯定是吵架,最后也是拿不成。 不如趁二老不在家,莫焕没事人一样回去溜达一圈,溜达着就给户口簿拿走了。 “你决定好了吗?”安巧手里拿着户口簿,觉得有点沉重。 他们都是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的人,各种原因都有吧,所以再婚的话,应该考虑清楚后果。 “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莫焕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有人支持他,让他不是孤军作战,那么不管是从公事还是私底下,都不会有人敢拿安巧来威胁他。 把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都杜绝,莫焕才能放手一搏,这是离过婚的男人需要顾虑的。 再说,安巧还带着个孩子,杨子恒更是手无缚鸡之力,万一他们拿孩子做文章,莫焕一个人的话怕防不胜防。 现在他有后援队了,就什么也不用怕了。 安巧犹豫,一来是怕名声不好,二来也考虑到杨子恒。 可是,杨子恒扬起小脸儿看着安巧,“妈妈,你在想什么?”m.biqubao.com “妈妈在想你……”安巧看着杨子恒,在沙发上坐下,“恒恒,你喜欢弟弟妹妹吗?” 这个问题从来没人跟杨子恒说过,安巧现在突然说起来,孩子还有点没什么概念。 不过,他倒是看见过幼儿园同学的爸爸妈妈来接他们的时候,还会带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就是像幼儿园的同学家里那样吗?”杨子恒茫然地看着安巧,他所理解的弟弟妹妹就是这个意思。 “嗯,是这样的,就是家里要多一个和你一样的小朋友。你们可以一起吃饭,一起读书,一起玩。”安巧为以后长远打算,还是要提前和孩子说明白这些事情。 杨子恒已经四周岁,这些事情已经可以想明白了。 安巧有点担心,怕杨子恒会抵触,会不喜欢有人和他抢妈妈,抢玩具。 可让安巧意外的是,杨子恒竟然高兴地跳了起来,“太好了!那样的话,就有人陪我一起玩了!我也可以和同学一样,有弟弟妹妹,有很多很多家人了。” 别的安巧听了都没觉得什么,唯独杨子恒最后一句话,差点让安巧哭出来。 她怎么忘了,杨子恒是个缺乏家人关爱的孩子啊。 安巧曾经觉得,杨宇和罗慧都不待见杨子恒并没有什么要紧,只要她当妈妈的好好爱护孩子就够了。 没成想,在孩子心目中这样是远远不够的。 孩子有了爱护自己妈妈的同时,也会渴望陪伴自己的父亲,甚至和其他同学一样,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可这些,安巧除了爱护他的妈妈之外,什么也给不了杨子恒,她真是该死啊,太对不起孩子了! “对不起,宝贝,是妈妈不好,妈妈忽略了你的想法。”安巧把杨子恒抱进怀里,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莫焕全程都在旁边看着,他很明白安巧的境地,更理解杨子恒的内心。 别看莫焕是独生子,杨子恒又何尝不是呢?他们两人是一样的,都没感受到什么家庭带来的温暖。 “恒恒,你比我幸运多了,你有爱护你的妈妈,以后也会有更多的亲人。爸爸给你保证,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会好好爱护你,你永远是我的好儿子。” 听到莫焕这样说,安巧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莫焕这些话不是在安慰孩子,是他真的没有爱护他的家人,他的父亲莫一舟当时是莫氏的当家人,每天忙得找不着北。 母亲方凤芝更不会像安巧这样,时时刻刻在孩子身边。 这样说起来,杨子恒的确比莫焕要幸运一点。 看着莫焕这样,想来他是感同身受了,所以才会对杨子恒格外上心。 他希望自己小时候没有的,孩子可以有。 莫焕把杨子恒视如己出,安巧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呢。 “我没什么担心的,你都把户口簿拿出来了,我也不再犹豫了。”安巧说着,站起来,“我去洗漱一下,吃了午饭,我们下午就去。” “好。”莫焕就知道,安巧一定会答应和他结婚。 目送安巧上楼回房,莫焕低头看向杨子恒,认真地对他说,“恒恒,我马上要和妈妈登记了,这样,我就是你名正言顺的父亲。从今天起,你就和幼儿园其他小朋友一样有爸爸,你不再和他们不同,明白了吗?” 杨子恒一直因为没有爸爸这件事心里挺自卑的,觉得自己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他只有一个妈妈。 现在好了,他终于也有爸爸,也可以有很多很多家人了。 就这样,莫焕和安巧吃过午饭,就带着杨子恒一起去了民政局登记。 登记速度很快,其中毫无波澜,事情就这么顺利的办好了。 等莫一舟和方凤芝知道,莫焕的事情早就办妥了。 莫一舟还有点蒙,方凤芝整个人都不好了,高血压一犯,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夫人!”管家喊了一声,过来扶住方凤芝,莫一舟才回过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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