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玉知道安浅和白静颜关系匪浅,站在闺蜜的角度上来说,她知道白静颜的建卡日子,一点也不奇怪。 “嗯,再有八九天吧,就差不多了。”年玉应了一声。 “所以,一直到颜颜出了月子,你们夫妻可能都……”安浅说着笑了笑,“按说,这种话不该我来嘀咕。可是,站在某些立场或者角度上我又说得着。” 说着,安浅停下脚步,逆着光站在年玉面前,“三叔,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年玉看着眼前小小一个的安浅。 明明是那样可爱的一个小小姑娘,年龄不大,个子不高,体态娇弱。 可只是三言两语,又这样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年玉,就让年玉感觉到她身上那种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气场。 不愧是跟大哥在一起时间久了,连大哥身上那点习气都沾染到了不少。 “我明白大嫂的意思,我今天早早回来,就是为了和颜颜说点事。” 正好两人也在分岔路口了,“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年玉朝安浅点头招呼了一下,转身往自己别院的方向去了。 安浅站在原地,目送年玉的背影在前面不远处的回廊拐走,自己才往另一侧,她和年谨尧住的别院走去。 走没两步,年谨尧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浅浅。” “嗯?”安浅停下脚步,回头看到年谨尧下班回来了,快步朝自己走过来。 年谨尧走到安浅跟前,顺手拿了她手里端着食材的笸箩,“怎么拿这些东西?” “今晚咱们开小灶,我好久没下厨了。”安浅指了指笸箩里的新鲜花甲,戳了一下它吐水的舌头,“你看,还活着的!” 花甲吐出来的水喷洒在年谨尧的名贵西装上,他也不在意,就这么一手拿着,另一只手牵着安浅往别院走,“我刚才好像看到年玉了。” “嗯,年玉出轨了,和白莹莹。”安浅这话说的淡定,年谨尧听着却不淡定了! “你说什么?!年玉和谁?!”年谨尧从来没有表现的这样震惊过,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情绪明朗的时候。 安浅没想到年谨尧反应会这样强烈,一副八卦的样子,把白静颜昨晚发现的端倪都告诉了年谨尧,还有今天上午在商场遇到白莹莹的事也和他说了。 “你说,白莹莹脖子上和锁骨上的吻痕,总不至于是她自己拿手掐的吧?我刚看年玉那个反应,十有八九,他俩真有啥事。” 安浅说的一本正经,年谨尧是深信不疑的。 毕竟,这事儿说着是毫无bug的,说明是真实发生的。 “那……弟妹知道了?”年谨尧试探着从安浅这里打听消息。 “嗯呢,白莹莹都来炫耀战绩了,颜颜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安浅说着,往别院的方向走。 年谨尧端着竹编笸箩,跟着安浅往前走,“那她什么态度?” “还能什么态度啊,年玉要真出轨了,还继续过啊?不卸了他老二都不错了。” 安浅这话一出口,年谨尧真是惊了一下。 这……还是他的宝贝小娇妻吗? 连“老二”这样粗俗的话都说出来了,可见安浅这会儿看着挺平淡,实则心里已经很火大了。 这不,小两口回了别院之后,安浅就拿过笸箩去了小厨房。 年谨尧去三楼卧室换了衣服下来,就听见小厨房传来“沙沙”的炒菜声。 年谨尧站在院子里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看看安浅什么情况。 还好,年谨尧去小厨房看了一眼,安浅炒菜的时候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 就是晚上吃饭的时候,花甲辣了点。 “怎么?是不是有点辣?”安浅看到年谨尧吃了一个花甲之后就赶紧吃了口饭,笑着道歉,“抱歉,我撒辣椒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不小心放多了点。” “没关系,也很好吃。”年谨尧现在可不敢说任何反动的话,生怕给安浅得罪了,年玉那边要谈不妥的话,他们兄弟俩的婚姻都得崩。 这不,吃过晚饭之后都七点多了,天都黑了,年玉院儿里也没什么动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安浅站在三楼卧室的阳台上,不放心的朝年玉和白静颜住的别院方向张望。 年谨尧上来就发现安浅还在阳台上,晚上还是有点凉,他就过来叫安浅回屋。 安浅却担心地看了年谨尧一眼,“我要不要去看看颜颜啊?她到现在也没给我发个消息,那边院儿也没动静。” “不太好吧?要是被三叔三婶知道的话……”年谨尧犹豫着,“三叔还好,毕竟是男人,遇到事情冷静。三婶那个性格,你知道的。” 想起奚巧贞,安浅也是在顾虑她。 要是被她知道,这事儿会立刻闹得整个年家全都知道。 “那也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啊。”安浅话音刚落,放在屋里的手机就响了一声微信提示音,是白静颜发来的。 安浅赶忙过去点开对话框,白静颜发来消息说,年玉把一切都跟她坦白了。 而且,年玉态度诚恳,还把他的计划都告诉了白静颜。 白静颜也不是不信年玉,就是有点犹豫…… 白莹莹怎么都是白家的人,白家也是白静颜唯一的娘家,即便那不可靠,也总比没有好。 这一想,白静颜这心里就拿不准了。 安浅了解到白静颜的纠结,也不好说什么大义灭亲这样的话,她自己还不是有个安家,也没办法彻底铲除了他们。 “颜颜,我很能明白你对家人的纠结。不管好不好,那也是生养你的地方,总不见得连窝端了。”安浅犹豫着,还是告诉白静颜,“一切都要你自己决定,要拿好主意啊。” 白静颜看了安浅的回复,知道她也是和自己一样的处境,肯定能感同身受。 “嗯,我会斟酌处理的。” 收起手机,白静颜看向年玉,“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只是有一点,能不能……顾忌一下我爸?” 白允民? 说起来,他就算再偏心白莹莹,也还是白静颜的亲爹,年玉的亲丈人。 就冲这个关系,年玉会对他手下留情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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