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颜追进来的时候,安浅已经和白莹莹对过线了。 “你没事吧?!”白静颜紧张得把安浅从头到脚,前后左右检查了一遍,“还好还好,一根头发也没少!” 安浅眼看着白静颜从满脸慌张到大松口气,笑着调侃她,“你怕什么?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你的呢。” “跟我的没什么区别,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白静颜笑着调侃回去。 闺蜜就是自己选择的家人,白静颜也好,安浅也好,虽然出身都挺不堪的,但她们彼此都选择了最好的家人。 “你刚和白莹莹说什么了?我怎么看着她好像生气了?”白静颜倒不是担心得罪白莹莹,她是怕白莹莹疯起来伤着安浅了。 “没说什么,就是警告她别搞事情。你没看到吗?她一直粘着沈先生,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过去给她拎走。今天是年家的大喜日子,这样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发生。不然,咱们脸上都不好看。” 安浅也不是要多管闲事,她现在是年家的人,白莹莹若是惹出什么丑事,丢脸的也不只是白静颜。 她们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点道理,安浅和白静颜都明白。 “我本来是该说说她的,可你看她那个样子……” 白静颜也是没办法,该说的她都说了,可白允民要向着她们母女两个,白静颜就算和白家脱离关系,也是无济于事。 安浅最是理解白静颜的感受,她又何尝不是呢? 安子健那事儿她都没脸和年谨尧说,她心里还想着安子健那个新女朋友杨贝妮得查一下祖宗十八代呢。 可是,这种事情她实在对年谨尧难以启齿。 白静颜看到安浅的脸色有点不太好,柳叶眉微微皱着,就猜到她肯定有心事。 “浅浅,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好说的事啊?”白静颜有点担心她,抬头轻轻在她皱起的眉心揉了揉,“看你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安浅就知道,她的事情从来也瞒不住白静颜。 “其实,有个事我一直想和年先生说,又觉得没脸……” 看安浅为难的样子,白静颜也猜到了,“是你爸还是你弟弟?” “我爸也就那样了……”安浅说着叹口气,“安子健,他又交往了一个女朋友叫杨贝妮。” “那么快就又找了啊。”白静颜挺感慨的,“耿灵灵的事情都还没过去多久呢,他就把她忘了吗?好歹也是曾经怀过他孩子的女人。” 安浅点点头,心里也很感慨,一个人无情起来怎么能这么伤人。 “你也别这么多愁善感的,总不能指望安子健为耿灵灵守身如玉一辈子。”白静颜拉着安浅的手,安慰她。 安浅摇摇头,“要这么简单还好了,你不知道这个杨贝妮,她……她是耿越的女朋友,是被安子健给挖了墙角的。” 这才是安浅头疼的原因,“你说他找个什么样的不好,偏偏就和耿家又挂上钩了。安子健也明知道杨贝妮是冲着钱,才踹了耿越跟他,他还巴心巴肠的想和杨贝妮结婚,钻戒都送了!” 安浅说着,蜷起手指比划了一下,“这么大!!!一颗钻戒呢!这个恋爱脑!” 白静颜知道安浅说话从开不会夸大其词,看她比划的这个大小,一克拉绝对有的! “安子健可真大手笔呢,他也不想想,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白静颜真替安巧和安浅姐妹俩不值! 安家现在能有这样花不完的钱,安子健能在圈子里这么吃得开,还不都是仗着两个姐姐。 安海源也是不客气,卖了女儿的钱全都拿给儿子造,呵,想来也是可笑至极。 “无所谓了,我再纠结这些也没意义。我只是担心,耿越之前把安子健给打了,其实并不严重,可苏梅让安子健住院,说是想借此机会把之前赔给耿家的钱都讹回来。” 安浅说起来都觉得头疼,“我看苏梅对那笔钱还是耿耿于怀的,不然不会这么执着的想要回来。别的我倒是不担心,我就怕他们再闹出更大的事。” “那你该和大哥说清楚,该查一下杨贝妮还是要查的。不然,到时候出了更大的事,还不是得你们去解决……”白静颜深知这种滋味,也是够了的。 安浅和白静颜这对患难闺蜜,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不远处,年谨尧和年玉是站在一起和宾客说话的。 看着那对患难闺蜜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样子,年谨尧和年玉心里竟是不约而同的生出了点不痛快。 兄弟俩对视一眼,心里有了默契,都没有在这个场合多说什么。 倒是白静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拉着安浅到没人的地方,跟她耳语了几句。 “这个我还真有!现在就可以去试试,几分钟的事儿。”安浅心里竟是有点小激动,这要是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年谨尧和年玉看到她们俩叽叽咕咕一阵,接着就手牵手快步离开了宴会花园,不知道去了哪里。 安浅和白静颜一路来到安浅和年谨尧的别院,来到卧室,安浅把东西找出来给白静颜,“很简单,把这个泡进去,一下就能测出来了!” “那么快啊!”白静颜拿着一支测纸,和一个塑料小杯子,心里还有点紧张。 “对啊,有没有的,立刻就能知道,快去尿吧。”安浅推着白静颜进去洗手间。 白静颜在里面测,安浅跟等在门口的丈夫一样,紧张的搓手手。 洗手间里的白静颜深吸口气,看着那小杯子里的液体,眼一闭就把试纸一端放了进去! 神奇的是,试纸前端浸到液体,迅速吸收蔓延直结果处…… 白静颜眼瞅着那玩意儿,两条红红的杠杠出现在眼前! 两条红杠?! 这意味着…… 白静颜就算再没经验,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说好的安全期问题不大呢?都是骗人的啊! 白静颜一屁股坐在马桶盖上,抬手摸着平摊的小腹……她……怀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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