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厉和辛桃母亲的死是叶家派人做的,为了遮掩这件丑事,这才把当时不小心被牵连进车祸里死了的凌宛彤的事也一起隐瞒了下去。 现在一切都揭开了,叶安只觉得尴尬的要死! 这些年来,在爷爷的帮助下,父亲已经将家族事业完全洗白之后,交到了叶安手里。 而最近这段日子,叶安终于跟贺雅在感情方面有了那么一点实质性的进展。 现在莫焕带回了这样的消息,这让叶安怎么面对他的这些朋友们?又怎么去面对贺雅? 先不说年谨尧是贺雅曾经最爱的男人,就说贺雅跟安浅现在这个关系,叶安将来和年谨尧是连襟啊! 连襟之间要斗个你死我活的话,岂不被外人看了笑话!? “看来,这个辛厉是把一切都调查清楚了才回来进行报复的。他知道你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就故意做出这些姿态,让你们自己发现相互之间的关联。辛厉要做的,就是等着看你们自相残杀。” 莫焕左看看叶安,右看看年谨尧,“你们两个觉得我说的对吗?” 闻言,年谨尧和叶安同时看向莫焕…… 那谁说他说的不对呢?!辛厉不过就是想看到年谨尧和自己人相互残杀。 “既如此,他为什么不去找叶安的麻烦,却来我身边下手?”年谨尧不理解了,同样是和辛厉有仇的人,为什么就只针对他?! “因为你倒霉,被他的妹妹看上,他当然要先从你下手,尤其是你身边最爱的人下手。”莫焕看着年谨尧,“所以,安浅绝对是被你连累了。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安浅会是你的致命弱点。” 这话不光是莫焕,贺羽和叶安也都说过。 这才多久,这句话竟然就应验了。 年谨尧此刻只觉得有冤无处伸,辛桃喜欢他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为什么要让他来承受这一切,还要拖安浅下水? “如果允许的话,你考虑把安浅送到安全的地方吗?”莫焕看着年谨尧,“她现在怀孕了,可不能跟着你玩命。” “你要是愿意,可以把安浅送去岛上住一段日子。”叶安看着年谨尧,提醒他。 叶家在青市那边是有一座小岛的,小岛上什么都有,一应俱全。只是单独在那边生活的话,多少是会有点闷的。 最重要的是,年谨尧无法时刻陪伴在安浅身边,他们总不能一辈子缩头乌龟一样缩在岛上,这件事情到底还是要彻底解决了才行。 一时间,年谨尧考虑了很多,别的不说,就安浅那个脾气,是绝对不会答应去那种地方躲着的。 尤其她现在怀着他的孩子,年谨尧如果不能时刻陪在她身边,他坚信,安浅一定不会答应。 这事儿一下陷入了僵局,不得不说,辛厉这招杀人诛心是玩儿明白了的。 “你们两个比我想象中理智,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眼前我们是很困惑,处于劣势。但我相信,事情一定会出现转机。” 莫焕到底年长他们一两岁,性格做事都更沉稳,看事情也更通透。 “怎么都不说话?在想着怎么干掉对方?”莫焕见两人都不吭声,就主动调节气氛,还开了三瓶啤酒。 “都什么时候了,我们再搞内部分裂,不就等于给辛厉制造机会了吗?”叶安接过莫焕递过来的啤酒,猛灌了一大口! 莫焕刚才说的事情,叶安没搞错的话,应该是发生在他2岁多那年…… 那年,叶安是个连尿不湿都没摘掉的屎孩子,好吧! 要是这样年谨尧都要和他算账的话,那叶安真没什么好说,就只能和年谨尧干到底了。 年谨尧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他那年也才刚满3周岁,也没比叶安大多少。 这种时候也的确不能搞内斗,不能给辛厉可乘之机。 这一来,包间里的气氛就更沉闷了,三个大男人默默地喝着酒,一不小心就喝多了点。 最后,是还算清醒的莫焕打了电话,把许俊和叶安助理郭荀给叫来,把他们俩弄走的。 年谨尧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家里静悄悄的,门口的地灯开着,这是安浅习惯给他留门。 看到这一抹暖黄的灯光,年谨尧想起莫焕刚才提议把安浅送走,他怎么舍得啊! 醉醺醺的回到房间,年谨尧看到卧室暖黄的落地灯也开着,灯光调节到最暗,这也是安浅给他留的灯。 年谨尧知道自己身上味道太大,就悄悄摸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过澡之后,年谨尧身上的酒味就不那么明显了,回到被窝躺下,安浅感受到身边的床塌陷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惺忪睡眼。 “年先生……你回来了……”安浅还睡着的原因,所以说话声音都黏糊糊的。 安浅本都声音软糯,这个时候再说话,就更显得娇柔。 加上股东大会那天,年谨尧已经十一天没有搂着安浅睡过觉了,他早就想她了,想的心都疼了。 把安浅搂进怀里,年谨尧的心踏实了,不自觉喟叹一声,“嗯,回来了,快睡吧。” “嗯……”安浅实在太困了,她好像醒过,又好像没醒过一样,瞬间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安浅醒来都已经上午9点多了,她以为年谨尧肯定到公司上班去了,却没想到,睁开眼坐起来就看到在书桌前办公的年谨尧! “哎?年先生?”安浅头发凌乱,眼神中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你怎么在家?” “我出差了那么久,就不能在家休息一下再去上班吗?你这就醒了?”年谨尧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 “嗯,有点饿了。”安浅这段日子就是这样,困了睡,醒了饿,饿了吃,吃了吐……无限循环。 这段日子,孙姨照顾安浅已经照顾出经验来了,今天一早就来炖好了鸡汤,熬好了海参小米粥。 安浅去洗漱,年谨尧去楼下端了早餐上来喂安浅吃饭。 安浅围着自己钩织的小毛毯坐在沙发上,腿上窝着千翻儿,年谨尧在旁边把每口粥吹凉了喂给她。 本该是和乐融融的场景,年谨尧却突然说了一句,“浅浅,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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