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谨尧想说年平的,可是,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面容憔悴,穿着肥大的病号服,全然没有平时那种没事找事的劲头。 到底是受了惊吓,在池塘里扑棱的久了,加上岁数大了,年平这次受损不小。 年谨尧当儿子的,这时候再说话刺激年平就真不对了。 安浅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绝对没有跟年平计较的意思,甚至还觉得有点搞笑。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肚子里现在都有了年先生的孩子。不管这个孩子是男是女,他都是年家的重长孙,您的亲孙子。有了这条纽带,我再不愿意也只能叫你一声爸。而你,就算是看在孩子的面上,也得应我一声。” 安浅字字铿锵,掷地有声,说的年平又想坐起来反驳。 可他还头晕目眩,根本没力气和安浅较劲。 再说,安浅刚才那番话有理有据,看在孩子的面上,年平真的也只能应安浅这一声爸爸。 躺在病床上的年平逐渐平静下来,长舒一口气,闭着眼说道:“我看你根本不是来探望我,就是来气我的。回你病房好好歇着去,别来假惺惺了。” 连逐客令都下得这么傲娇,安浅就更不会跟年平计较了。 “行吧,那我就先回去了。反正我来看过你了,到时候,你可别埋怨我住楼上都不知道下楼来看看你,又借此机会找年先生的麻烦啊。” 安浅来看年平就是不想他以后拿这个话柄来攻击年谨尧。 年平算是看出来了,他们夫妻真是做到了一条心,一致对外的连他这个亲公爹都不放过! 送走了安浅,秦娅扶着年平在病床上躺好,重新坐回去削苹果。 “你也真是的,都是要当爷爷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气。年平我给你说啊,你自己注意点吧,当了爷爷可真的就不一样了!别将来让你小孙儿笑话你啊。”biqubao.com 秦娅这番话说的有道理,年平想反驳都反驳不了。 年谨尧推着安浅回到病房休息,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医院陪着她,连公司都没有去。 有文件就是许俊送来给他批阅,要开会就是视频会议。 安浅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可是,安浅住了一周的院之后,年谨尧有一个很重要的,也是年氏来说很重要的,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马上要开始了。 作为年氏的新任总裁年谨尧来说,他是必须亲自参加会议的。 而今年的股东大会对年谨尧的意义也很重大。 在贺家的晚宴上,年谨尧已经正式官宣了和安浅的关系。 年氏继承人已婚,按着年家的规矩,年谨尧就有了继承年氏和整个年家的资格。 明天的股东大会上,年老爷子年建成会亲自宣布自己正式退休,年谨尧正式接任的消息。 安浅从许俊那里也了解到明天对年谨尧的意义,不管怎么说,她都没有要拖年谨尧后腿的意思。 “行了,我知道的。许特助,虽然忽悠我的事情你也有参与,但我还是实话和你说,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和他过不去的。我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不该。” 安浅住了这一周院保胎,也都已经没有大碍了,继续住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再说,安浅也想早点回家休息,在家里还有千翻儿呢,总不能有了孩子不要猫。 这一合计,安浅就决定今天出院回家,年谨尧明天该做什么就去做。 年谨尧不放心安浅,叫来医生给她会诊,结果都是很好的,他这才放心给安浅办了出院。 回到家里,安浅发现自己一周没回家,可家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条,井然有序,只不过…… “你不想回老宅住,爷爷就派了几个保姆过来。怕惹到你生气,所以爷爷暂时不敢在你面前出现。”年谨尧放下东西,给安浅介绍了一下家里突然多出来的三个保姆阿姨。 “这位是孙姨,在年家做了快三十年了,厨艺非常好。这位是周姐,在年家做的时间没有孙姨那么久,却也有十几年工龄,做卫生是一把好手。 “这位是王姐,是爷爷特意为你请的营养师,你怀孕期间她会一直照顾你的一切。包括以后孩子出生,爷爷也请了专业的育婴师,这些都不用你操心。” 看着家里突然多出来的三个人,安浅突然觉得这套二层的小洋房真的不那么大了。 “孙姨,周姐,王姐,三位好。我们初次见面,可能以后在生活习惯方面咱们需要磨合,那个……你们……” 安浅想说,住在一起好不方便,想让年谨尧和爷爷说说,请她们回去就好,没事的,这日子她自己也能过啊。 年谨尧看得出来安浅的意思,笑着解释道:“你不用担心住的地方,爷爷已经给她们安排了住处,就在我们家楼下。这样离得近,你随时想做什么她们就来,做好了就回去。你们互相不妨碍,也不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过日子。” 这样的话,那安浅还是…… “行吧,那要辛苦三位了。” 安浅正好头三个月的保胎期间也不能做饭,不能提重物,医生还嘱咐她,晒衣服抬手都不行。 不仅如此,医生还嘱咐她虽然家里是电梯房,但尽量不要出去走动,避免再次动了胎气。 如果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在家里可以正常走动,但绝对不能运动,连晾晒衣服都最好不要做。 这种情况要持续到满12周,就可以去医院准备产检和建档的事了。 安浅虽然觉得医生这样说挺夸张的,但没怀过孩子,没有经验的她还是照做就是。 再说,现在爷爷也派了人来伺候安浅,就算是为着肚子里的孩子,安浅心安理得的享受就是。 有了这三个阿姨围着安浅伺候,年谨尧也可以安心去公司上班。 再说,姐姐安巧也住在这个小区,走路过来就五分钟的事,可以和安浅相互照应。 安顿好了安浅,年谨尧马不停蹄的去了公司。 明天就是股东大会,他今晚可能会加班到很晚,他要亲自确保明天的股东大会绝对没有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618/724106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