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浅反复看着自己的b超成像,之前莫名烦躁的情绪,仿佛也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了一样。 不过,怀孕的事情高兴归高兴,年谨尧欺骗她的事情可没那么容易就过去了。 还有昨晚安浅看到的那些该死的热搜,那些个媒体,竟然这样无下限的往她头上扣谋杀的帽子! 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安浅也决不允许任何人抹黑她。 安浅这次若依旧和以前一样置之不理,以后孩子长大了,那些有心人就会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他是谋杀公爹的恶毒女人生的儿子。 安浅就算是为了不让孩子背负这种虚假的骂名,她也必须找到幕后黑手,让这些本就不实的传闻不攻自破! 不过,知道自己怀孕了,安浅这个智商仿佛突然飙升了一样,也明白了最近自己性格上180度的大转变是为什么了。 她肚子里有了年谨尧的小种子,这孩子十有八九是性格随了爸爸,现在才在安浅身上有了体现。 “你不要以为我怀孕了就可以威胁到我,年先生,不对……年总!咱俩的账还没算呢!” 安浅现在有的是时间,可以好好和年谨尧算账了。 和他第一天认识就莫名其妙去领了结婚证,那次安浅也看得出来,年谨尧也没想到自己会认错人,闹了那么大个乌龙。 可后来,年谨尧明明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澄清,可以解释,可他都没有说,选择撒谎就算了,还让全世界陪着他一起来诓骗她! 不仅如此,年谨尧还无数次淡定地听安浅在他面前议论他自己。 议论就议论吧,他还陪着安浅一起议论自己! “这样好玩啊?有意思吗?还是说,你就喜欢看我这样傻乎乎的样子?连自己老公是什么人,谁是自己的亲老公都不知道!” 年谨尧就知道,安浅醒过来,想起这件事了肯定会跟他闹。 这不,这就闹开了! “浅浅,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年谨尧说着,就想去抓安浅放在被子上面的小手。 可是,安浅却躲开了! “你不要碰我!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我不允许的情况下,你都不要靠近我,听到没有?!”安浅声音软糯,性子柔,就连发起火来都是奶凶奶凶的。 年谨尧委屈死了,可现在不光他做错事,安浅还是个小孕妇,更是惹不起的时候。 “那……我想碰你的时候给你打报告,行吗?”年谨尧想试着和安浅讲条件。 可安浅小嘴儿一噘,直接不乐意了,“打个屁的报告,不行就是不行!你想都不要想!” “好好好,我不想,不想,你别生气,好吧?”年谨尧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他除了无底线的退让之外,什么也不能做。 “所以说,你现在连碰我的想法也没有了,是吧?”安浅反正是不讲理到底了! 不管年谨尧怎么做,都必须是错的,就对了。 年谨尧几百亿的项目谈着都得心应手,面对小小只的安浅,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安浅靠着床头坐在病床上,看着年谨尧憋屈的样子,就忍不住的想要笑。 可为了把人设立住,安浅最后还是忍住了笑意。 “我有点饿了,有什么吃的吗?”安浅说话的时候,肚子已经“咕噜噜~”的叫了一声。 昨晚要不是张妈送来那些吃的,安浅可能会饿到现在。 “姐姐亲自下厨为你做了吃的,这会儿差不多该到了。”年谨尧看了眼腕表,时间也差不多了。 这不,说话功夫,安巧就拎着保温盒来了。 进病房看到安浅醒了,安巧笑着走进来,“浅浅醒啦,外公昨晚累着了,今天一早起来就全身酸疼,实在没力气来医院看你。知道我来给你送吃的,就叫我和你说,出院回贺家住着养胎。” 安巧昨晚知道了年谨尧的事情之后,这会儿也没有打算向着年谨尧说话的意思。 一听安巧这样说,聪明得年谨尧也知道她什么意思。 “大姐,爷爷全都安排好了,连月嫂都请好了,来伺候浅浅整个孕期。”年谨尧还是要说一声的。 “唉吆,到底是年家,财大气粗的。”安巧特意这样阴阳怪气,把吃的从保温盒里拿出来,“妹夫,不是我要说什么,是你父亲的确是个不讲理的人。浅浅要是住去年家老宅,他要是针对浅浅怎么办?到时候,你去上班了,浅浅在家受委屈,你也不知道,也不能及时护着她。” 年谨尧接过安巧一样样从保温盒里拿出来的饭菜,赶忙说,“这点绝对不会发生,白静颜也是年家的孙媳妇,有她在,谁能欺负得了浅浅啊。” 这话说得,安巧白了年谨尧一眼,“这样说来,你是把责任推到人家颜颜身上,自己摘出来了,是吗?” “……”年谨尧无语了,这女人不讲理起来,竟然都是一个样子的。 更何况,这两个不讲理的女人还是亲姐妹,简直如出一撤! 安巧和安浅对视一眼,姐妹俩忍着笑意,明显是合起伙来欺负年谨尧的。 年谨尧也知道她们姐妹俩的小心思,却又不敢哔哔,这就更憋屈了。 安巧厨艺了得,几样小菜一端出来,病房里顿时都是饭菜的香味。 清炒莴笋丝,糖醋大虾仁,醋溜小白菜,清炖肋排,还有一道红烧海鱼,主食是杂粮米饭。 这一餐热量低,蛋白质充足,菜肉搭配均衡,看得出来安巧是用心在准备的。 安浅看了一眼,刚要伸手拿筷子,突然想起医生的嘱咐。 “你现在就是要好好休息,最好躺着别下床。不流血了的话,慢慢试着在家里正常活动,但绝对不能上下楼梯。” 想起医生的嘱咐,安浅收回手,没接姐姐递过来的筷子。 “你怎么了?不饿吗?”安巧明明看到安浅是饿了的样子,怎么还不吃呢? 安浅看向年谨尧,“医生说,我不能提重物,你喂我吃饭吧。” 这…… 年谨尧和安巧对视一眼,这吃饭也不是提重物啊,筷子能有多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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